“林晓啊林晓，”林晓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挤眼，“你这一脸炮仗脸，是刚跟人打完架还是抢了小孩的candy？”镜子里的人闻言，嘴角从万年冰山直接滑到能结冰的北冰洋。行吧，你给我写个简介试试。这镜子是她在便利贴上抠下来的，胶带痕迹明显，但效果拔群。

她赶紧掐了自己一把，不是梦。扒拉了两口早上剩下的泡面，林晓叹了口气。三十岁，大龄失业女青年，存款比脸盆还干净，除了会怼人，她还能干嘛？怼人不用成本，简直是她的天赋技能。

上午被中介骂了一顿，下午去面试又被HR嫌弃眼角皱纹太深，晚上兼职看大门的保安大哥都嫌弃她太吵。林晓觉得自己简直是个人间煞星，走到哪儿就把好运气踹到哪儿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楼道里的老式木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男生探进头来。

“请问…这是301吗？”男生声音有点怯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。

林晓眼睛一眯，懒洋洋地“嗯”了一声，配合着翻了个白眼。这人是谁啊？查水表的？还是来收保护费的？

男生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这间空荡荡的屋子有人应答。他推门进来，动作很轻，怕吵醒谁似的。屋里就一张单人床，一个衣柜，除此之外空无所有。男生把布袋子放在地上，踢掉鞋子，走进来环顾四周。

“你…一个人住？”男生指着那个空荡荡的衣柜和书桌上堆着的几本专业书。

林晓叼着根牙签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不然呢？死了？”

“呃…”男生似乎被她的直接呛到了，清了清嗓子，“那个…我是新搬来的，楼下的小餐馆老板介绍我来的，做软件开发的，暂时住这儿。”

林晓把牙签吐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：“你哪个公司？工资多少？我看你那布袋子鼓得，是扛了几头猪过来？”

男生脸瞬间涨红了，脖子一扭，耳朵尖尖的：“我…我是自己接项目，赚得…够用就行。”

“够用就行？”林晓挑眉，“那你这格子衬衫是哪个公司的？领口都磨得发亮了。还有你这鞋，线头都露出来了，你是不是在走路的时候把脚当搓澡巾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