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小玲提溜着那捆香菜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心里那股火邪劲儿没下去。路过小区门口那小卖部，她眼睛一斜，瞅见张正正蹲那儿拾掇他那辆破电动车，链子松了，拧螺丝呢。万小玲脚步没停，直接从他旁边“噌”一下挤过去，想抄近道回屋。

“嘿，你慢点儿，这儿又没人跟你抢。”张正头也没抬，手指头还在螺丝刀上转悠。

万小玲被他这话噎了一下，本来气还没撒呢，被他这么一说更来气了。她把香菜往地上一放，伸手就去扒拉他后腰：“你这人怎么老是这样？说话跟茅坑里扔石头似的，又硬又臭！”

张正这才转过身，看着她手里那把香菜，愣了一下：“你干嘛？买菜呢？”

“废话！”万小玲嗓门不低，叉着腰，脸颊还微微发烫，“刚才菜市场跟那老头斗气，气得我肺都炸了！就他那嘴皮子，绕来绕去就一句‘根长才新鲜’，你说气不气人！行，我不跟他说了，回来跟你算账！”

张正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等万小玲把香菜往他脚边一踢，自己扭头就往楼上走，他捡起香菜，把根使劲儿掐了一段，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
“根长才新鲜……”张正小声嘀咕了一句，摇摇头笑了。这种人，真是气死他了。

万小玲上楼 Portfolio 的手都软了。屋里冰箱亮着灯，她冲过去开门，一股饭菜香混着油烟味扑面而来。张正系着围裙，正站在灶台前跟一个鸡蛋磕磕碰碰，差点没把炒菜的锅给打翻。

“你干嘛呢？跟鸡蛋较什么劲！”万小玲把包一扔，拎着香菜就嚷嚷，“买菜回来也不知道打个招呼！”

“我寻思着，一会儿给你炒个香菜鸡蛋馅的饺子？”张正手忙脚乱地把鸡蛋捞到碗里，笑着对她说，“正好看你气呼呼的，给你做点好吃的赔你。”

“就你那厨艺？”万小玲嘴上这么说，眼睛却瞟向灶台，“行吧，给我个表现的机会，不过要是糊了，你得自己收拾！”

张正嘿嘿一笑，还真像要干一番事业似的，把香菜洗干净剁碎，又和着鸡蛋搅和均匀。万小玲站在旁边，看着他那笨手笨脚的样子，气就不打一处来。她顺手抄起筷子，在案板上敲了敲：“喂，擀皮儿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