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小玲拎着那捆香菜，脚步贼急地往家赶。刚才菜市场跟那卖菜老头杠上，她气得脸都绿了，非得让老头给削香菜根。那老头嘴皮子都快跟她爹一个样了，绕来绕去就说了句“根长才新鲜”，把万小玲气得直跺脚。

“死老头子，还跟我要贫嘴呢！”万小玲把香菜往厨房一扔，顺手抄起围裙就系上。张正正好从客厅晃悠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俩空啤酒瓶，瞅见她这架势，赶紧往后退了两步。

“又跟谁犟嘴了？”张正咧嘴一笑，眼角堆着褶子，露出俩虎牙，活像个傻呵呵的村口二狗子。万小玲斜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不干不干，给您提个水去。”

张正把啤酒瓶子往桌上一墩，乐呵呵地拎着暖壶就去了。万小玲瞅他不紧不慢的背影，心里直吐槽：这人成天没个正型，拎个暖壶跟扛个山似的。等张正端着两杯水回来，万小玲已经把香菜洗好了，正站在灶台边琢磨着用啥炒。

“喝吧。”张正把水递过来，手指头不小心被烫了一下，缩得跟个受惊的蛤蟆似的。万小玲接过水，晃了晃，咕咚咕咚就灌了一口。

“香菜炒鸡蛋怎么样？”张正蹲下来，看着灶台，“我给你买了俩鸡蛋，刚从集市上摘的。”

“切，”万小玲把鸡蛋往碗里一敲，“就你这手艺，炒的香菜能比那老头强？”说着，她还真把鸡蛋磕进碗里，咔嚓咔嚓就掰开了四个。

张正憨笑：“那必须，我炒的菜贼香，我奶奶都夸过。”话是这么说，可手上的动作却慢吞吞的，不是把鸡蛋磕破了就是没给碗边留空。万小玲看着他那笨手笨脚的样子，气得直瞪眼。

“你先洗菜！”万小玲一挥勺子，“别捣乱！”

张正赶紧缩手：“好嘞！”他蹲在那儿，真就老老实实捧着香菜洗起来。肥皂泡飞得到处都是，他也不擦，小脸憋得通红，像只腼腆的小鹿。

万小玲看着他那傻样，气就不打一处来。等他洗完，万小玲已经把鸡蛋打好了，正拿着筷子戳来戳去。张正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大手一挥：“让我来！”

万小玲把筷子一扔，懒得理他。结果张正真就上手了，笨手笨脚搅了几下，筷子尖直接戳到碗沿上，滋啦一声，碗边裂了个小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