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嘞，五米、十米、二十米，您要几根？”老板是个胖子，围着一个油腻腻的围裙，脸上堆着笑，但眼神有点飘忽，估计天天跟铁疙瘩打交道，眼神都不太聚焦了。“要十米的。”

张正接过尼龙绳，掂量了一下，发现还挺有分量，乐了：“今儿这绳子，我给您优惠五块钱。”

“哎哟，您这是会过日子的人啊！”胖子老板连忙把账本翻开，“这绳子卖您九块，算您八块五，找您两块。”

“成！”张正爽快地付了钱，拎着绳子转身就走。刚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接着胖子老板的嚎叫：“我的鼠标！我的破鼠标！”

张正回头看了看，摇摇头，没说话，快步走了。他得赶紧回家，小玲估计又有事找他。

一推门，屋里果然乱糟糟的。小玲正站在厨房里，手里拿着锅铲，对着灶台上的糊了的饭锅发呆，地上散落着米粒，像是下过一场米雨。

“又糊了？”张正进门就听见这熟悉的声音，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，“我说小玲，你能不能别老是跟你那口子似的，做饭都跟闯祸似的？”

小玲被他噎了一下，脸一红，把锅铲往灶台上“咚”地一放，气呼呼地走过来：“就你懂事！你看看你，买绳子从来不问问我，也不知道这绳子多少钱！说了让你便宜买，你就知道占便宜！”

“我这不是想着给你省钱嘛，一根绳子能用好几天，十米够你折腾一阵子了。”张正理直气壮地说道，“再说了，我能买得起吗？都是你非要让我买的，说上次买的绳子太细，容易断，怕你挂东西的时候绳子断了，东西掉下来砸到脚。”

小玲被他气得脸都红了，跺着脚说：“你还有理了！我好心提醒你，你倒好，还反过来怪我了！”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着，突然，小玲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停下了脚步，看着张正，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
“张正，我问你，你为什么总是要跟我斗嘴？”小玲的声音有些低沉，“你明明知道我嘴硬心软，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，非要跟我对着干？”

张正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小玲会问出这样的问题，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地开口说道：“小玲，其实，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