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李慕雪咬着牙，身子晃了晃，差点栽倒在地。她拢了拢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麻衣，浑身上下像是被马蜂蜇了无数回，又像是被钝刀子反复刮过。腰间那柄断了大半的剑，随着她的颠簸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，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。“雪儿，撑住啊！”身后传来一声呼喊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在风雪中拼命朝她奔过来。

李慕雪回头，只见那汉子跑到近前，脸色惨白，上气不接下气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本残破的医书。“雪儿姐，你没事吧？”汉子喘着粗气，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
李慕雪勉强笑了笑，拍了拍他肩上的积雪：“我没事，倒是你，风那么大，怎么跑这来了？”她指了指远处黑漆漆的山林，“你爹他们不是让你去村东头放羊吗？”

汉子名叫赵虎，是李慕雪在逃亡路上遇到的第一个“朋友”。那会儿李慕雪被仇家追杀，狼狈不堪，差点冻死在山路上。赵虎是个放羊娃，看着李慕雪可怜，就把她藏到了山洞里，还把自己仅有的一件棉袄给她穿。后来李慕雪为了躲避追杀，一路逃到这片荒山野岭，遇到了赵虎，他二话不说就跟了上来。

赵虎是个嘴硬心软的家伙，总爱吹牛说自己怎么怎么厉害，可关键时刻却怂得一批。但这家伙手艺不错，医术是在村里学来的，对付一些常见的小病小痛还挺管用。

“我……我看到村里人都在吓唬小孩子，说是有山鬼出没，带着 книги 来镇镇妖，就……”赵虎挠了挠头，脸上满是尴尬。

李慕雪接过医书，随手翻了两页，发现里面还夹着几张兽皮画，画的都是些草药和简单的针灸图。“你爹呢？”

“我爹让我把这书带给田员外，说是他前些日子得的急病，让田员外看看能不能瞧好。”赵虎说着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“田员外家就在前面那片树林里……”

李慕雪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知道田员外是谁，那是附近最有名的地主，也是当年追杀她的人之一。可恶，他们怎么会找到这儿来？

“雪儿姐，我们赶紧走吧！”赵虎看到李慕雪脸色不对，急了，“那群人我把他们引到山那边去了……”

“不，你不能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