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李慕雪咬着牙，身子晃了晃，差点栽倒在地。她拢了拢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麻衣，浑身上下像是被马蜂蜇了无数回，又像是被钝刀子反复刮过。腰间那柄断了大半的剑，随着她的颠簸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，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。 “雪儿，撑住啊！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带着点紧张，还有点……虚伪的关心。李慕雪眼角余光瞥了一眼，是那个被她拖着的家伙，王大牛，外号“铁腿”，实际上两条腿一瘸一拐，走几步就得喘上半晌。 “闭嘴。”李慕雪没好气地低吼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或者直接被冻死，都比这样狼狈地活着强。 这一路逃亡，已经走了快两天了。从那家破庙被追出来，到现在，前后遭遇了好几波人，都像是冲着她来的。那些人手里拿着的武器，一看就不是善茬，刀光剑影的，把李慕雪吓得心头发颤。 她恨自己，恨自己为什么非要学什么剑术，恨自己为什么要插手那些自以为是的正邪之争。现在好了，惹上了这么一堆麻烦，还连累了王大牛。 王大牛咽了口唾沫，搓了搓冻得发紫的手指，小声嘀咕：“雪儿，别生气，咱们……咱们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呗？我这腿……实在走不动了。” 李慕雪冷哼一声，没说话。她踢开一块半人高的杂草，继续往前走。身上的麻衣早就被汗水浸透，又冻成了硬邦邦的一块，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。腰间的断剑更是重得要命，现在她连挥动一下都觉得吃力。 “雪儿，你听我说……”王大牛还在一边磨叽，“咱们这么一直跑，也不是办法。总得找个地方报信，或者……找人帮忙啊！” “报信？”李慕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报信？报给谁？报给那些追杀我们的人？还是报给那些只会躲在后面偷袭的阴魂？” 王大牛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嘴巴张了张，最后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不是没想过，但他知道，李慕雪根本不听他的。这丫头，自从捡到那把破剑，就变得跟个疯子似的，谁的话都不听，除了……那把剑。 李慕雪终于停了下来，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，大口喘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