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走出老王家那破败的院子，后背被冷汗浸透了。刚才老爹那眼神，像淬了毒的鞭子抽在他心上，火辣辣的疼。他深吸几口西北的冷风，那股子凛冽劲儿总算让他稍微清醒点。

刚出巷口，就听见几个嘤嘤呜呜的声音。王猛皱皱眉，那不是他刚才看见的几只野狗吗？怎么跟苍蝇似的嗡嗡绕过来。

“小崽子，跑哪儿去了？”为首是个光头壮汉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，正用脚碾着王猛前面那点可怜的尘土。

王猛没回头，继续往前走。光头汉看着他这副不识抬举的样子，咧嘴笑了：“嘿，还敢走？王老爷子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，听见没？”

王猛脚步猛地一顿。他想起老爹的话，想起那双能冰冻人的眼睛。这帮杂碎，是冲着老爹来的？他停下脚步，慢慢转过身。冷不丁地，那几只野狗嗅了嗅他的裤脚，发出呜呜的邀功声。

光头汉看着王猛，眼神更得意了：“怎么？还敢犟啊？我告诉你，王猛，你爹现在是我大哥的人，你算什么东西？我看呐，少说也得跪着求我，别想着站起来！”

王猛往前挪了两步，拳头不自觉攥紧了。他手背上的老茧微微发亮，那是他十六年没停过掂铁勺留下的。

“求你？”王猛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我想你这辈子都别提求字。”

光头汉愣了一下：“你他妈找死啊！老子叫你跪你跪，你他妈还敢顶嘴？”

他话音刚落，就猛地一拳砸向王猛。那拳头风风火火，带着一股狠劲儿。王猛眼睛都不眨一下，直接伸出手，一把抓住了光头汉的手腕。光头汉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股钻心的剧痛，像是被铁钳夹住，根本挣脱不开。

“嗷……”光头汉惨叫一声，另外几个家伙刚想上来帮忙，却被王猛眼疾手快，一人一拳撂倒在地。

王猛松开手，光头汉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，手腕上鲜血直流。他看着王猛，眼神 terror- filled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王猛没理会他，转身就走。光头汉看着王猛的背影，突然发现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，那不是怕，是怒，是骨子里透出来的凶狠。

王猛走出没多远，突然被几道黑影拦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