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麻子酒嗝打个不间断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，在空气里乱飞。他一边抹着流下来的哈喇子，一边神秘兮兮地对林三郞挤眉弄眼：“我说三郞啊，你小子不会是看上隔壁铺子那小娘子了吧？听隔壁老李说，人家是刚来的师妹，看着水灵着呢！”

林三郞叼着根没燃完的烟，眼神懒洋洋地瞟过去，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他手上的酒杯晃了晃，杯里的酒液映着江边昏暗的灯火，波光粼粼。

“醒了醒了，”王麻子见林三郞没反应，自顾自地咂咂嘴，“我就知道你小子心里有数。那师妹，啧啧，听老李说，还是个功夫底子不错的。你小子要是真有兴趣，我帮你打听得更详细点。放心，我王麻子办事，那可是有求必应。”

林三郞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一敲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道：“少废话，王麻子，你那点门道，我还能不知道？别在这儿跟我装蒜。”

王麻子讪讪笑了两声，尴尬地挤挤眼：“嘿嘿，逗你玩呢。正经跟你说，那师妹确实是刚来的。我去那边看了看，人长得是真不错，就是性子冷冷的，看人跟看仇人似的。不过啊，要我说，这冷才好看，越冷越勾人。”

林三郞没心思撩拨这话题，他盯着杯里摇晃的酒液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昨晚那场杀戮，血腥味到现在还在他鼻尖萦绕。他不是怕死，也不是怕麻烦，就是觉得这世道，有时候太他妈不讲道理了。随便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家伙，就能把别人的命当草芥一样踩。

“三郞，你小子怎么突然走神了？”王麻子察觉到不对，拍了拍林三郞的肩膀。

林三郞回过神，眼神有些迷茫地看了看王麻子，又扫了一眼旁边的江面。夜色渐深，江水像一条黑色的绸缎，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对岸灯火通明，但那些喧闹和繁华，似乎都隔着一层。

“没事，就想起以前的事儿了。”林三郞叹了口气，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，烧得他胃里一阵翻滚，但他依然没皱眉头。

“以前啊……”王麻子也跟着感慨了一句，“以前咱们也是混社会的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。可现在啊，只想守着这点小生意，安稳度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