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过？嗯……”白子画声音不高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，眼神却有些飘忽，落在花千骨脸上，一扫而过，又像是没看清似的，转而看向别处，“不清楚。”

花千骨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变，嘴角的笑意更盛：“是吗？师尊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。这样，我给您画个像，您仔细瞧瞧，是不是有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？”说着，她也不管白子画同不同意，自顾自地掏出纸笔，铺在地上，刷刷几下，便勾勒出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影。

白子画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，眉眼微微一弯，没有阻止。

花千骨画完，满意地收了笔，将画递给白子画：“您看看，像不像？”

白子画接过画，仔细端详了片刻，又抬头看了看花千骨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，然后淡淡道：“不像。”

花千骨心里一沉，面上却依旧笑嘻嘻：“什么不像？明明就是嘛！”她凑近了些，几乎能顶到白子画的鼻尖，“您是不是眼神不好？”

白子画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那眼神，幽幽的，软软的，看得花千骨心里直发毛，脸颊也有些发烫。

“师尊，您这样看着我，是不是觉得我这张脸很亲切？”花千骨鼓起勇气，问道。

白子画依旧沉默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
花千骨心中暗喜，觉得有希望了，继续道：“那您再仔细看看，这个画风，是不是很熟悉？这个颜料，是不是很特别？这个画技，是不是……”

她的话还没说完，白子画突然打断了她：“花千骨。”

“嗯？”花千骨抬起头，正好撞进白子画那深邃的眼眸里，心头一跳，脱口而出：“师尊，您……”

白子画摇了摇头，眼神变得有些空洞，似乎陷入了沉思，良久，才缓缓开口：“往事如烟，何必执着。”

花千骨愣住了，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，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块。她还想再问些什么，却看见白子画转过身，朝着集市的另一头走去。

“师尊！”花千骨喊了一声，却没得到回应。

她不死心地追了上去，却只看见白子画越来越远的背影，最终消失在人海中。

花千骨站在原地，望着白子画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