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屁股的时候，我摸了摸后脑勺，麻乎乎的。方才那块破石头，看着平平无奇，谁想到一碰就炸。炸得挺响，惊得街坊邻居差点以为放鞭炮了。我赶紧溜到后巷，假装整理药材，其实心里慌得一批。

“废物一个。”我嘟囔着，把那道符纸捡起来。纸都炸成碎片了，边角还沾着点黑色粉末。我盯着那粉末瞅了半晌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赶紧凑近了闻了闻。一股子枯枝烂叶烧糊的味儿，还有点妖气。

“我草。”我吓了一跳，“这玩意儿哪来的妖气？”

巷口飘来一声吆喝：“卖——茶叶蛋啦，刚出锅的，热乎乎的！”

我脚步一顿，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刚才忙着躲鬼，压根忘了饿。摸摸兜，兜里只剩下一个铜板，还是上次借高利贷时抵押剩下的。茶叶蛋一个铜板一个，我得干两碗白开水才够塞牙缝的。

正纠结着，头顶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我抬头一瞅，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从屋檐上吊下来。定睛一看，是个小狐狸，尖耳朵，红眼睛，尾巴尖子还一甩一甩的。

“喂！”我喊了一声，“小家伙，你也来买茶叶蛋？”

小狐狸歪头瞅瞅我，又瞅瞅我手里的铜板，最后尾巴尖子一甩，跳到我脚边，用毛茸茸的爪子拍了拍我的裤腿。

“想吃。”小狐狸的声音奶声奶气的，像裹了蜜一样。

我愣了一下，这妖精还会说话？而且……看着挺可爱。我摸了摸兜，把那块铜板掏出来，递给小狐狸。

“给你。”我说，“自己买。”

小狐狸叼着铜板，摇摇摆摆地跑走了。我目送它几个起落，消失在巷口的人堆里，这才反应过来：“我靠，这小狐狸……不亏啊。”

刚想把这事抛在脑后，巷子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泼皮无赖围着一个老婆婆抢东西，嘴里还恶声恶气地嚷嚷。

“妈的，这老虔婆也忒抠门了，就几块破布头，也敢卖十个铜板？”

我皱了皱眉，刚想上去评评理。突然，老婆婆手里那块破布头一阵光芒大放，几个泼皮连滚带爬地往后退，嘴里还说着“我的妈呀，有妖怪！”

我凑过去一看，黑乎乎一块布，上面绣着个歪歪扭扭的“福”字，波浪线都画不直。这玩意儿，看着跟抹布差不多，至于把人吓成这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