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良这心里直打鼓。烟没了，这事儿可邪乎了。他使劲吸了吸鼻子，冷风灌进来，带着山野里特有的土腥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味，像烂木头发酵那种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。村口那灯还亮着，一动不动，像个冰冷的脸。

“肯定是风……吹的。”吴良喃喃自语，给自己壮胆。他晃了晃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显示是四点四十二分。刚到午夜，夜还深着呢。他再往前走了几步，路灯的光圈刚好能照到他脚底下。嘿，奇怪了。

他蹲下腰，仔细瞅了瞅。地上没有烟蒂，一点都没有。这意味着什么？要么是被人收走了，要么……要么就是它自己没了？吴良自个儿笑了，这念头让后背一凉。他站起身，脚步有些虚浮，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
村子里死寂静的，连耗子叫都听不见。偶尔有夜风吹过，柳树的枝条就“哗啦哗啦”响，跟鬼拍手似的。吴良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紧回到自个儿家。他家就在村东头，离这里也就百十米路。

越靠近家，吴良心越慌。他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他。他猛地回头，空荡荡的巷子只有路灯的光柱直愣愣地砸在他脸上。他假装没回头，继续往前冲，心脏怦怦直跳，像是要蹦出来。

他家是老房子，土坯墙，屋顶茅草都快掉光了。他推开破旧的木门，一头扎进屋里，瞬间觉得安全了些。他赶紧点上油灯，昏黄的光亮驱散了些许阴冷。他喘了两口气，才想起来检查口袋。

空的。那包皱巴巴的烟呢？他低头摸了摸裤兜，还有另一个裤兜，都没。烟盒不在了，口袋也没被翻过的痕迹。吴良皱紧了眉头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

他坐在炕沿上，油灯的光摇曳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屋子里冷飕飕的，他搓了搓胳膊。他想起爷爷以前跟他说过，咱们村东头老槐树下埋着东西，是个禁地。小时候他不信，现在想起来，后背直冒凉气。

“难道……是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？”吴良自言自语，声音都在发抖。他想起小时候村里老人说过的那些怪谈，什么夜路走不得，什么孤灯引路。那些话他当小孩儿时候都当成笑话，现在想起来，一个比一个渗人。

他越想越害怕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