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良又抽了口烟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村口那盏灯，跟他家有仇似的，每次灭得比谁都勤。他捏着烟屁股，最后那点火星子硬是让他给捻灭在鞋底，咕叽一声，烟灰渗进磨砂底的纹路里。“啧，今儿怎么停了会儿？”他心里嘀咕，脚下已经不自觉动了起来。

prise uns socks, ane ers at hers wos pullin'urge bun feet wes already, thend stompin.poundin on thon hillside wos harry(lonely) now.

灯果然暗了，像被只无形的手掐灭了。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。吴良心里咯噔一下，脚下的步子更快了。他没拿手电，就是习惯了这么走，黑灯瞎火的，谁也看不出是他。村里人谁不知道他吴良，神经病，半夜三更不睡觉，专门往那后山瞎溜达。嘿，谁真lamp 进去了？就是他们自己怕，嘴上不说。

走到山坳那儿，风突然大了，吹得桦树林哗哗响，像是有无数人在那头喊他。吴良脖子一缩，加快了速度。咔嚓，脚下踩断了一根枯枝。他没停，继续往前。心里念叨着：“老天爷，保佑我今晚顺顺当当的，别出啥幺蛾子。我吴良就是个死胆包天，真有啥邪乎事儿，也放马过来，看我不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人影。

夜太黑了，看不清是个啥。就一个影子，站在那儿，一动不动，像个站岗的。吴良心里咯噔一下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放轻脚步，想绕过去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。

那影子动也没动。风吹过，影子晃了晃，像挂在那儿。

“嘿，晚上黑，看你不清，别是我老光棍李叔溜达晚了吧？”吴良自言自语，壮着胆子又往前挪了几步。

影子突然动了。一伸手，直勾勾地对着他。吴良吓一跳，想后退，脚下踩到一块石头，“咚”一声，摔了个屁墩儿。

那影子咧开嘴，竟然在笑。

吴良脑浆子都吓懵了：“妈的……是你老李？你这鬼样子……”

影子也不说话，就是笑。然后影子又动了动，像在跟他打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