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良捏着烟头，在磨得发亮的鞋底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，噼啪轻响。他盯着村口那盏昏黄的路灯，嘴里哈出一团白气，看着它在夜色里迅速变淡。

“又来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
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。每次半夜醒来，都能听到小卖部方向传来的细微动静。不是风声，也不是老鼠跑过，那声音……奇奇怪怪。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挠墙，又像是耗子掉进米缸，哐当哐当的，还带着点拖沓。

小卖部是村西头王老四开的，三十多岁了，人送外号“死脑筋”。这人脾气倔，心也黑，对谁都不太热乎。小卖部就开在村口那片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生意一直不好，勉强维持着。王老四独居，晚上一般不关门，但那扇破旧的木门总像是没关严实，透着一股子阴冷。

吴良皱着眉想了想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他年轻时也常去小卖部买零食，王老四虽然闷，但人还算老实，从不短斤少两。可最近半年，村里怪事儿多了，连王老四看他都像看神经病一样，眼神躲闪。

“会不会是王老四……出事了？”吴良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是个胆大的，村里谁不知道他晚上敢一个人进后山。但老槐树下那股子邪气，他实在顶不住。要不去看看？就这么躺着，心里也犯嘀咕。

吴良弹了弹烟灰，猛地坐起身，把剩下的半截烟摁灭在门边的烟灰缸里，缸沿已经裂开一道缝隙。屋外风声渐起，像是有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枝头吹哨。

他抄起手电筒，光柱在吱呀作响的房门上晃了晃。月光惨白，照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，影子在地上扭曲变形，像一张张模糊的人脸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背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
吴良浑身一哆嗦，猛地回头，手电光死死照过去。空荡荡的院子里，只有被风吹动的")}, "content": "垃圾袋在呜呜作响。他握紧了拳头，咽了口唾沫，光柱一晃，照向小卖部门口。\n\n那扇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两点昏暗的光。像眼睛。\n\n吴良的心跳陡然加速，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。鬼火？还是王老四在捣鼓他那鬼主意？\n\n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混合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