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星，吃饭吧。”陆深第三次放下手机，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焦躁。他自顾自扒拉碗里的菜，油盐胡椒的味道盖不住暧昧的气氛。

林晚星没看他，盯着桌角的花瓶。里面插着前几天她选的向日葵，现在黄了蔫了。她想起昨晚林晚月的电话，语气带着哭腔：“姐，阿深他……他带那个女人回酒店了。”

她笑了，很轻。笔尖在画本上转了转，留下道乌青的墨痕。“原来不止一个。”

陆深放下碗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“你在想什么？”他问，语气带着审视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他衬衫领口镀了一层金边。他就是喜欢这种干净利落的男人，可现在看来，干净得像纸片。

“晚星。”他声音低下来，带着她不熟悉的威压，“你还爱着我吗？”

这个问题像根刺，扎得她眼睛发酸。她转过身，看着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——屏幕暗着，但隐约还能看到角标的晃动。她往前走了一步，指尖碰到他的皮鞋。

“陆深，”她说，一字一顿，“我累了。”

他眼神闪烁了一下。“晚星，我知道你误会……”

“不，”她打断他，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，“我没有误会。你心里清楚得很。”她想起五年前他抱着她喊老婆时眼中的光，和昨晚他搂着林晚月时温度分明的手臂。那些碎片拼凑起来，像一幅让她窒息的画。

“你……别这样。”他声音发抖，伸手想拉住她。

她躲开了，指尖划过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。屏幕亮了，是林晚月发来的消息：“阿深，晚上我们能谈谈吗？”

陆深瞳孔一缩，迅速收回手。“晚星你在胡说什么！”他猛地掀了桌子，碗碟叮当作响。

林晚星退后两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“阿深，你现在是觉得我小题大做，对吧？”她笑起来，眼睛弯弯的，却没温度，“可我是林晚星，又不是别人。”

“你……”他气得语无伦次。

她没等他再说什么，转身走向卧室。卧室的门被关上了，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。她坐在衣柜前，开始往外收拾东西。五年，一件件衣服，几本书，一个相框——里面是结婚照片，年轻的他们笑得没心没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