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深又催了一遍，“晚星，饭都快凉了。”他语气是那种惯常的耐心，像在哄不听话的孩子。可林晚星就坐在他对面，连筷子都没动一下。笔尖水红的颜色刺眼睛。她盯着那支笔，想起昨晚林晚月打来的电话。

昨晚林晚月声音带着哭腔，说陆深带一个女人回家，那是她最好的闺蜜，叫苏婉。苏婉是谁？林晚星当时只觉得莫名其妙。直到今天，她又看见陆深手机屏保，那个笑得温柔的女人，那张脸朦胧在林晚星记忆里，却猛然清晰起来。

林晚星忽然想起大学时候，陆深总是坐在图书馆角落看书，偶尔抬头，目光清冷。她以为那是沉稳，现在看来，分明是疏离。苏婉出现后，陆深这些天越来越早回家，回来的时候也总是提着礼物。林晚星看在眼里，却没戳破。

饭桌上安静得像能掐出水。陆深又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碗里，“别总是生气，身体会垮的。”他放下筷子，目光落在她腕上的伤，“怎么又弄伤了？”

林晚星腕上有一道乌青，是昨晚不小心摔的。她没说话，低头吃菜。

陆深以为她还在闹脾气，叹了口气，“晚星，我承认，我和苏婉……”

林晚星猛地抬头。她不是没注意到苏婉，也不是没听到陆深说过苏婉是她表妹，从国外回来。她只是……不愿意相信。

陆深看着她的眼睛，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，“苏婉她，只是……”

“是妹妹？”林晚星打断他。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陆深心里。

陆深愣住了，随即冷笑一声，“你觉得呢？”

林晚星没再说话。她看着陆深，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既熟悉又陌生。他曾经说过的那些情话，那些拥抱，那些承诺，此刻全变成了讽刺。

“你离婚吧。”林晚星突然开口。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一股决绝。

陆深皱眉，“晚星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受够了。”林晚星站起身，“五年了，五年了，感情像一潭死水。现在你告诉我，你连个解释都不愿意给我。好，我成全你。”

她拿起包，头也不回地离开。走了几步又停下，回头看了陆深一眼，“对了，苏婉是我妹妹。”

陆深站在原地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林晚星走后，陆深瘫坐在沙发上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