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深又催了一遍，“晚星，饭都快凉了。”他语气是那种惯常的耐心，像在哄不听话的孩子。可林晚星就坐在他对面，连筷子都没动一下。

笔尖水红的颜色刺眼睛。她盯着那支笔，想起昨晚林晚月打来的电话。当时她正对着镜子补妆，姐姐问她怎么没去参加昨晚聚会，林晚月支支吾吾说工作忙。后来林晚星在更衣室 mirror 里，清清楚楚看见她耳后那抹水红纱巾。

客厅的落地钟滴答响，慢得像要凝固。陆深终于放下保温饭盒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。他绕过桌子，走到她身后，手搭上她的肩膀，温热的触感透过衬衫传来。

“怎么突然不高兴了？”陆深的声音有些低沉，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。他弯腰想看她脸，林晚星却猛地缩了缩脖子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避开他的目光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桌布。纱巾的颜色……还有昨晚林晚月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
“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？”陆深突然坐到她对面，椅腿擦过地面发出细碎声响。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他今天格外关注她。他一直盯着她看，眼神让她浑身不舒服。

“不是的。”她脱口而出。

“真的吗？”陆深挑眉，从西装内袋摸出个小东西放在桌上，晃了晃，“这个星期三，我秘书说你要请假。”他语气平常，却把林晚星堵得无话可说。

她知道那天她确实提过想去乡下奶奶家。可她没说，自己那天还给林晚月回了个信息，问她公寓东西搬好了没。

陆深似乎看穿了她想溜的话题，忽然伸手点她的额头。“晚星，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轻得像耳语，“你是不是……怀疑晚月？”

林晚星浑身一僵。她怎么没想过这个？可如果晚月是……那她和陆深这几年死水般的婚姻，到底是什么？她记忆里，晚月以前总说陆深是“工作狂哥哥”，现在看来，这称呼怎么想都别扭。

饭盒盖子又轻轻“啪嗒”合上，陆深这次没再说话。他重新坐回原位，翻开公事包，却半天都不去看文件。林晚星从镜子里瞥见他背影，那肩线绷得太紧，衬得整个人像个随时会绷断的弦。

“晚星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偏冷，“公司最近有个合作项目，我打算派你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