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把那堆皱巴巴的废纸皮摊平了，胖子李那鞋底还没停歇，烟灰碎末噼里啪啦崩到纸堆上。就听见门口"哐当"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，紧接着是"噗通"砸地声。"谁啊？"老王皱眉，抄起旁边扳手就往外走。

楼道里黑漆漆的，烟头烫得老王脚底一麻。借着手机手电筒光，老王看见个老头直挺挺躺地上，手还捂着脑袋。"妈的谁这么不中人！"老王骂骂咧咧，弯腰抄起老头腋下。"大爷，你咋摔的？"老头半睁眼，嘴角咧成个锯齿："就觉着冷飕飕，想回屋来着……"

"冷飕飕？"老王正纳闷，就听见老头咳嗽两声，突然嚎起来："我兜里钱……"老头抓着老王袖子乱蹭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红包，里面就三张红票子。"给……给我孙子买糖画。"老王接过钱，摸出打火机点烟，火苗正烧着老头裤脚。"哎你等等！"老头突然咿咿呀呀着，把裤兜里的黑色塑料袋拽出来。

塑料袋里是半截断裂的遥控器，上面还沾着工业油污。"这是……"老王随手一扔，遥控器砸在地上摔成八瓣。"他咋死在了这儿？"老王蹲下身，发现地上有串脚印延伸到楼梯转角。"这脚印……挺脏啊。"老王蹲下身，用脚尖拨弄着鞋印边沿的碎渣。突然，他像是被什么抽了下腰眼，猛地踹翻了旁边纸箱。

箱子里"哗啦"倒出一堆塑料瓶。老王手电一照，塑料瓶底下压着个翻烂的皮夹子，夹子夹着叠照片。老王脸唰地白了，照片上是个半旧的智能马桶盖，旁边写着"XX公司客户回赠"。

"该死！"老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他掀开皮夹子，里面躺着张银行卡，卡背面的贴纸是蓝色，监控死角标志。老王攥紧银行卡，冷汗开始往额头滚。他抄起遥控器残骸，冲楼道另一头吼："小张！快来人！"

响动声传来，小张举着拖把趔趄着跑过来："咋回事啊？"老王把银行卡往他脸上一甩："你看看这标志！监控死角！刚才出事的是不是你接的活？"小张哆嗦着手摩挲着卡面："我……我哪知道……"话音刚落，墙角突然传来"咔嚓"开锁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