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祁镇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打架。冰冷的雨水抽打在脸上，生疼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铠甲，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，那是……血？不，应该是泥。泥水混着血，黏糊糊地贴在脸上，狼狈不堪。

“爹！”一声大喊划破雨幕，带着满腔的悲愤。

声音的主人正是朱祁镇的弟弟，朱祁钰。他浑身湿透，袍子上血迹斑斑，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朱祁镇心中一暖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，却被朱祁钰扶住。

“陛下，您没事吧？”朱祁钰关切地问道。

朱祁镇摇摇头，苦笑道：“朕……朕好像没事，只是……只是这身衣服，有些脏了。”

朱祁钰哈哈一笑，笑声中却带着一丝苦涩：“陛下，您现在还讲究这些吗？只要人没事，什么脏衣服？来，让哥儿们儿给你换身干净的。”

说着，朱祁钰便从怀里掏出一套干衣裳，递给朱祁镇。朱祁镇接过衣裳，心中却是一片茫然。他环顾四周，发现周围全是尸体，有些尸体还在微微抽搐，显然还没断气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朱祁镇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朱祁钰叹了口气，指着远处的京师方向说道：“陛下，这就是土木堡之变。瓦剌太狠了，咱们的大军……大军全输了！”

朱祁镇脸色一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说出一句：“那……那爹呢？父亲……”

“爹没事，被叶凤英给救走了。”朱祁钰强忍着悲痛说道，“不过，咱们现在得回京师，咱们得守住京师！”

朱祁镇点点头，换好了衣服。他看了看周围，发现那些尸体中，有不少是熟悉的面孔。他心中悲痛，却又无能为力。

回京师的路上，朱祁镇和朱祁钰一路沉默。朱祁钰心中翻江倒海，他在想，如何才能守住京师，如何才能为那些牺牲的将士报仇。

“陛下，”朱祁钰突然开口说道，“您相信老天爷吗？”

朱祁镇一愣，随即答道：“你觉得，朕会相信老天爷？”

朱祁钰苦笑道：“陛下，您现在是天子，天子就应该相信老天爷。老天爷会让咱们赢的！”

朱祁镇沉默了，他没有说话，但心中却在想，老天爷真的会让咱们赢吗？

回到京师，朱祁镇发现，京师一片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