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正琢磨着怎么绕开那帮围观的，突然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惊呼。他心头“咯噔”一下，蹑手蹑脚挪了过去，从人群缝隙往里瞧。好家伙，刚才那家面馆老板娘正抱着个襁褓，哭得嗷嗷的，旁边几个看热闹的还起哄逗她。

“我说你这新来的，行吗？店里就那点儿地方……”有个嚼舌根的男子阴阳怪气地提醒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沈知意听见。

他攥紧了袖口里那把半旧的油纸伞，伞骨上还夹着半块吃剩的糕点酥渣，黏糊糊的。心想这世道真是越来越没眼看，说话跟放屁似的，还带味道。他刚从乡下赶回来，这城里人的嘴脸，他见的少，但丢人的事儿却一件没少瞧见。

正当他想着要不要上去敲锣打鼓说句公道话时，襁褓“哗啦”一下掉在地上。老板娘哭得更凶了，旁边那几个看客愣了愣，也跟着叫嚷起来。

“哎呦喂！这下可好，摔着了吧！” “赶紧拿开！” “赔钱！赶紧赔钱！”

沈知意心里有个大概，弯腰捡起那包袱，看了一眼。里面襁褓边沿露出一截乌黑的胎毛，还系着个小布条，他认得，是他小时候用的旧符。心里咯噔一下，呼吸也都屏住了。

老板娘哭得更凶，差点晕过去。沈知意把那包袱往她怀里一塞，冲着那群看客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人没事儿。”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那几个起哄的愣了一下，随即炸了锅。 “喂！你算什么玩意儿？” “哼，现在知道拦着了？刚才呢？” “滚！赶紧滚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沈知意没搭理，弯腰帮着把那襁褓裹紧了，轻声说了句：“没事儿，好好哄着就好了。”他看着老板娘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，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。想起自己小时候，也是这么被哄着长大的，那时候娘总是把脸贴在他额头上，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。

那几个看客见他不肯走，又说了些难听的话，沈知意也不恼，站起身，把伞往老板娘头顶一挡：“雨还在下，我先走了。”

他转身就往巷子外挤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那个符是他小时候用的，怎么可能在这家面馆门口找到？内存出错了吧？他自嘲地想，还扯什么旗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