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再扛两口。”老王对着自己说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啤酒瓶身上了。这半瓶啤酒，是他在超市抢购时，人家店员“哐当”一声甩在他手里的。没得选，手边就着这么个玩意儿。口感？杂质？滚犊子，现在谁还讲究这个？够凉就够了。

他晃了晃有些浑浊的啤酒。瓶底那点暗黄液体，像是什么矿物质沉淀物，人命关天的时候，能补充点微量元素就算赚到。老王自嘲笑了一声，把啤酒顿头灌进嘴里。冰凉，带着一股子怪异的酸涩，后脑勺那团火算是暂时压下去了些。

“妈的，这玩意儿喝着跟喝工业酒精似的。”他咂咂嘴，骂骂咧咧。目光扫过窗外，后脑勺却隐隐发烫。太阳还没下山，地上都烫得像个蒸笼，烤得他皮皮虾似的。手机电量不多了，信号时有时无，但老王还是掏出来看了看。没新消息，全是些“天塌了”的新闻，什么“基因病毒大面积爆发”啦，“外星信号干扰地球网络”啦，听得他心烦。

他本想关机找个地儿躲起来，可这一晃神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瞥见一道急促的警报——不是手机系统，而是附近一个被废弃的修车铺顶棚，突然“咔嚓”裂开一道缝隙，外面黑黢黢的，看不出什么，但那股子不对劲劲儿摆在那儿。好奇心压过了疲惫，老王抄起身边一根撬棍，蹑手蹑脚溜出去。

修车铺是那种老破小，白天根本没人来，招牌歪得像喝醉了酒。老王对这里还算熟悉，以前为了省事，偶尔会来这里“临时停泊”过一两次。推开吱呀作响的卷帘门，一股混杂着机油、铁锈和某种……别的什么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老王看到顶棚的裂缝不止一道，像蜘蛛网一样裂开好几道，有东西正从那些破洞里往里面窥视。

胆子大或者该死的倒霉，老王觉得自己属于前者。他抄着撬棍，猫着腰，脖子后面的汗又下来了。不是热，是冷汗。那感觉，就像有冰凉的手，轻轻摸了摸他的后颈。

“谁他妈在外面？”老王壮着胆子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修车铺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没有回应，只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，从缝隙里退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