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摸了一下喉咙里的酒意，把啤酒瓶往旁边的水泥凳上一放。天太热，那半瓶啤酒很快就没了刚才的冰爽劲儿，剩下点温吞吞的。他烦躁地挠了挠有点痒的脖子，眼神往街上溜达。

街上人不多，脑子都快被这闷热给晒化了。几个年轻人靠在报刊亭门口吹空调，有说有笑的，看着就爽。老王想起自家那台落了灰的笔记本电脑，Win10系统，主板还是之前拆旧电视捡来的，运行起来跟蜗牛爬似的。他没事儿就瞎鼓捣鼓捣，偶尔能捣鼓出点新花样。

下午三点多，老王正在琢磨怎么让笔记本风扇转得快一点，屏幕突然一花，电脑屏幕上弹出了个奇怪的提示框。不是病毒，老王见得多了，各种弹窗，杀毒软件广告，还有那种“点击这里加速你的电脑”的垃圾玩意儿。但这个不一样，黑红色的背景，中间用白字写着一行字：“系统检测到异常，正在接入……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什么情况？谁动他这台破电脑了？他赶紧伸手去关电源。手刚碰到电源键，那提示框就飞快地闪了一下，变成了一行新的字：“别傻了，关机没用。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 这都能查？

电脑屏幕上的字开始飞快地滚动，密密麻麻的代码瀑布似的往下冲。老王不认识代码，但看这架势不对劲，赶紧按了主机箱旁边一块白色的按钮——系统重置键，也不知道管不管用。

“啪嗒”一声，电脑黑了。显示器那头，一堆杂乱的电流声短暂地响了一下，然后又归于沉寂。老王心有余悸地后怕，后怕自己刚才差点被这玩意儿拖进去了。他站起身，想去摸身后电闸的拉线，手刚碰到插座旁边那块掉漆的塑料板，眼睛突然一眯。

旁边街角一盏昏暗的路灯下面，有个小小的影子在晃悠。老王眯着眼仔细瞅了瞅，是个穿着深色连帽衫的小伙子，正蹲在那儿对着个平板电脑捣鼓着什么，手指头飞快地滑动，时不时还抬头看看老王这边。那小伙子似乎感觉到了老王的目光，猛地抬起头，四目相对的瞬间，他嘴角咧了一下，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。

“嘿，老哥，” 那小伙子声音有点闷，可能是带了个口罩，“刚没吓到你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