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的话音刚落，教室里静得能听见学生翻书的沙沙声。扶苏端坐在主位，眉头微蹙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的木纹。他盯着李斯，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。

“老师，”扶苏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李斯今日所言，关于郡县制与分封制的利弊，我想再听听您的看法。”

李斯嘴角露出一丝微笑，慢悠悠地站起身，踱到讲台前。“扶苏啊，你这个问题问得好。郡县制，强干弱枝，中央集权，利在效率，弊在僵化。分封制，君臣有别，权力下放，利在稳固，弊在割据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在座的众学子，“不过，这天下并非只有这两条路可走。”

扶苏眼神一凛，追问道：“老师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变通。”李斯伸出手指，轻轻一点，“就像您今日所言，变法非一日之功，需循序渐进。郡县制并非一无是处，分封制也不是全不可取。关键在于如何取其长，补其短。”

教室里鸦雀无声，众学子都屏住了呼吸，生怕错过老师的一字一句。

“就好比这治国，”李斯环视一周，“有人主张严刑峻法，有人推崇仁政爱民。哪一种才能真正让大秦长治久安？这就要看国君的悟性了。”

扶苏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问道：“老师，您觉得，我是否应该去赵国游学？”

李斯先是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这可难不倒我。赵国地处边疆，与胡人相邻，见识广博。你若去游学，定能开拓眼界，增长见识。只是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“赵国君王残暴，朝政混乱，你一个弱冠少年，孤身一人前往，怕是凶多吉少。”

扶苏眼神坚定，浑然不惧：“我意已决，不管多么危险，我都去。”

李斯摇了摇头，叹了口气：“你啊，总是这么一根筋。也罢，既然你已经决定了，为师只能助你一臂之力。”他走到扶苏面前，低声说道，“我这里有几本竹简，记载了各国风土人情、地理物产，还有一些实用的方技，你带上，路上好生照应。”

扶苏接过竹简，沉甸甸的，入手感觉很舒服。他看着李斯，目光里充满了感激：“老师，此去若有什么需要，我会派人回来报信。”

李斯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去吧，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