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”李斯不卑不亢，微微拱手，目光平静地回视，“晚辈所谓‘儒家新解’，并非标新立异，而是将孔孟之道，融入秦之实际。”

嬴政抚着胡须，慢悠悠道：“哦？说来听听。”殿内气氛有些沉闷，赢政身后的赵高、李斯的好友王绾等人，都竖起了耳朵。

“儒家讲究‘仁’，但何为‘仁’？是坐而论道，还是躬行实践？”李斯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盛世之仁，在于教化；乱世之仁，在于安民。秦当前，六国未灭，边患不绝，所谓‘仁’，当是‘强兵富国’之仁。”

赢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：“有点意思。”他转向扶苏，“扶苏，你说，李斯此言，可有道理？”

扶苏一直沉默着，闻言微微颔首：“李斯师之言，似是解构了儒家之‘仁’。却不知，如此‘仁’，是否过于功利？”

李斯暗笑一声，不慌不忙道：“太子所言极是。儒家本有‘仁者无敌’之说，但非强兵无以伸‘仁’。就像农桑之利，非深耕细作，何来丰年？”

“陛下，”一直沉默的赵高突然开口，“李斯师此言，怕是触动了诸位老学究的奶酪。‘儒者治世，墨者强国’，千百年来，圣贤之言，岂容轻改？”

“赵高，”嬴政眉头一皱，“朕今日召你们来，是为听新言，非听旧论。李斯，你说。”

“回陛下，”李斯语气沉稳，“学问之道，日新月异。孔孟之书，非‘铁板一块’，当与时俱进。若死守旧章，便如井底之蛙，如何能应天地之变？”

赢政沉默片刻，突然大笑起来：“好！好一个‘与时俱进’！李斯，朕看你对儒家，倒有几分真解！”

扶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看向李斯。他不明白，为何李斯突然如此强势，这与他印象中的李斯有些不同。但扶苏也知，李斯是自己的老师，他传授的，是经世致用的学问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阴冷的声音在殿外响起：“陛下，老臣有一事禀报。”

嬴政眉头微皱，摆摆手：“讲。”

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颤巍巍地走进大殿，跪倒在地：“老臣韩非子，有急事禀报。”

嬴政看向韩非子，眼中闪过一丝不耐：“何事？”

韩非子声音急促：“李斯师……李斯师私通六国，图谋不轨！”

殿内静悄悄的，嬴政的脸色，瞬间阴沉得可怕。扶苏握紧了拳头，他不知道李斯是否真的有问题，但他知道，这一定是场阴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