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空调开得足，杨小满抱着电脑瑟瑟发抖，不是怕冷，是怕顾总。顾盛年站在她工位旁边，身长腿宽，背影像座小山，投下一片浓稠阴影。他今天又没戴墨镜，冰块脸在光线下格外明显，眼神刀子似的刮过她的文件。

"又迟到了？"男声没一丝温度，像是从冰窖里挖出来的。杨小满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："不是，路上……"后面的话咽回肚子里，她知道顾总最烦听借口。刚被任命顾氏小助理不过三个月，她已经在此期间被骂了十二次，全公司都知道顾总脾气爆，连金融大佬见了他都得客气三分。

"交出方案。"顾盛年突然伸手，动作快得让杨小满怀疑他是不是提前预约了她的电脑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她刚啃到一半，现在全成了乱码。她慌得手抖，手指戳到Shift键，整份文档直接变成了全大写。顾盛年嘴角微不可察地绷紧，盯着那串跳动的大字，突然笑了。

"没想到啊杨小满，你还挺有幽默感。"他伸手刮了一下她眼角，力道轻得几乎没有，冷气却钻进骨髓。办公室里的人都僵住了，连平时最爱起哄的实习生都大气不敢出。杨小满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谁能告诉她，顾大少平时在国际会议上气场两米八，怎么到了她这儿就位阶全倒转了？

电脑屏幕突然又暗下去，投影仪亮起顾总的脸。他站在公司logo前，西装笔挺得邪气凛然："从明天起，我要每月抽查她三次工作情况。"杨小满差点咬到舌头，这哪是抽查，分明是杀鸡儆猴。她手忙脚乱想关掉投影，结果被按住手腕，顾盛年在她耳边吹了口气，"想跑？"

晚高峰地铁上人挤人，杨小满贴在车门边，怀里抱着刚买的奶茶。顾总黑西装的尾巴擦过她肩头，她 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手机突然震动，《陪跑手册》第 chapters99：重要事务自动忽略。 杨小满低头想回复，发现顾盛年不知何时坐在了她对面，正盯着窗外。夕阳给他眼下镀了层金边，明明面容冷得像块千年玄冰，可这人往那儿一站，周遭空气都温柔了十度。

"把奶茶删了。"顾盛年突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