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儿的话音没落，院门口那帮平时见了姑奶奶绕道走的闲人，像闻到肉腥的野狗一样扑了上来。几个胆大的直接踹开门，一脚踹得门框嗡嗡响。屋里人正忙着收拾，被这动静搅得心烦，乱糟糟的一屋子人，王狗蛋儿嗓子一哑，差点被呛死。

“嚯，姑奶奶这是要发大财了啊？”瘦猴 самых кричащий,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挤进门来，眼睛放光，“听说您悟了天道，能掐会算，还能……还能把天给掀了？”

院子里的女人孩子都吓傻了，看看这个，又看看那个，小声问：“姑奶奶真的把天给掀了？”

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蹲在门口捡起砖头扔出去。这帮闲人，真是越来越不客气了，感觉姑奶奶是捡来的。姑奶奶要是听见，还不把他们骂回老家去。

“我没说要掀天，”姑奶奶站稳了，眼神凌厉地扫过众人，声音不大，却让瘦猴都哆嗦了一下，“我只是说，这玩意儿得压住。”

瘦猴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咧开嘴笑：“对对对，姑奶奶说的是，得压住！您这手气，保准能跟上这稀缺的天时地利人和，咱跟着您混，绝对有肉吃。”

姑奶奶冷笑一声，不置可否。她走到门口，看了一眼外面的王狗蛋儿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杀气。王狗蛋儿吓得一哆嗦，连忙跑进来跪下：“姑奶奶，我错了，我不该胡说八道的。”

“起来，”姑奶奶摆摆手，“你走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王狗蛋儿刚一站起来，瘦猴就凑了过来，死皮赖脸地说：“姑奶奶，我就说您能耐大吧，这不是真应验了？您能掐会算，那一定知道我这人吧？我啥都不要，只想跟着您学两手，以后也好在村里装装。”

姑奶奶眉头一皱，刚想开口，我连忙抢过来说：“瘦猴，你少我这儿跟来，你找姑奶奶有事就直说。”

瘦猴看我一眼，又看看姑奶奶，嘿嘿一笑：“就叫我瘦猴就行，你……你不也姓王？”

我脸一黑，想死的心都有了。姑奶奶瞥了我一眼，没说什么，转身进了屋。瘦猴见状，也跟着跑了进去。

屋里人都在，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，看着姑奶奶。姑奶奶走到桌子前，拿起笔，在纸上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然后对众人说：“谁要用，先说，我说了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