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云手一顿，没动。许志卓翻了个身，额头蹭到她的肩膀。“嗯……”他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，声音又轻又哑，像只认得人又睡不着的猫。“冷……盖厚点。”

她听出来了，他是真醒了，虽然醒得稀里糊涂的。晓云侧头看了他一眼，黑暗里能瞧见他睫毛在微微颤动。这屋子里就他们俩，他低着头，侧脸的轮廓有点模糊，但那线条硬硬的，让她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她伸手，把被子往他那边又扯了扯。

“睡醒了？”她问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。

许志卓没应声，过了一会儿，又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把脸埋进被子里了。晓云看着他这样，心里有点软，又有点乱。她啥时候开始对他这么耐心的？她自己也不清楚。反正，只要他在这里，她好像就愿意多等方面点。

天快亮的时候，许志卓又醒了。这次他睁开了眼，看进来的光线很微弱，应该是天快亮了。他看到晓云坐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正看得入神。他脸一红，赶紧闭上了眼。晓云被他突然看见，也吓了一跳，书啪嗒掉在地上了。

“……”

两人沉默了半天。许志卓先开了口：“你……你看书呢？”

“嗯，”晓云把书捡起来，翻了几页，“随便看看。”

许志卓顿了顿，“你……为啥在这睡？”

晓云把书放回床头柜，“我晚上睡不着，来这儿待会儿。你呢？”

“我……”他也不知道为啥要跟她说这个，“我也是睡不着。”

晓云看了他一会儿，没说话。其实她知道，他跟自己一样，都是因为心里有事，所以睡不着。

又过了会儿，许志卓小声说：“晓云，你……你觉得，我们这样行吗？”

晓云的心猛地一跳。她抬头看他，黑暗里，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灼热。她有点慌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许志卓咬了咬牙，“我们现在这样，整天腻在一起，别人要是看见了，会怎么想？”

晓云沉默了。她知道他担心什么。她低头，看着自己放在桌角的手。其实她心里也乱得很，但她不想破坏现在这有点微妙的好。

“许志卓，”她听到自己声音有点干涩，“现在这样，挺好的。”

许志卓眼睛瞬间亮了，但马上又暗了下去，“可是……这不太可能长久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