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云手一顿，没动。许志卓翻了个身，额头蹭到她的肩膀。“嗯……”他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，声音又轻又哑，像只认得人又睡不着的猫。“冷……盖厚点。” 她听出来了，他是真醒了，虽然醒得稀里糊涂的。晓云侧头看了他一眼，黑暗里能瞧见他睫毛在微微颤动。心里忽然就软了一层。她伸手，动作有点笨拙地，把旁边那床厚点的被子往他那边又推了推，裹得他严严实实的。 “嗯，暖和了。”许志卓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，过会儿又侧过去，背对着她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。“你呢？你冻不冻？” “不冷。”晓云嘴上说着，身体却有点发僵。主要是那床被子，刚才自己盖过来的时候，感觉溜走不少，现在这半床的，寒气还真有点顶不住。 许志卓似乎察觉到了，又翻了个身，这回是侧脸对着她了。虽然隔着一段距离，但在黑暗里，感觉他就近在咫尺。“你睡中间吧，我睡两边。”他说。 这提议让晓云有点意外。她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许志卓又不满意了，哼唧道：“说话啊？” “……好。”晓云小声答应了。 她刚要动，许志卓突然伸手，在她腰侧碰了一下，动作很轻，但力道很实。“等下。” 晓云身体一僵，没动。“嗯？”她小声问。 许志卓没说话，只是稍微往自己那边挪了挪，腾出了一小片空地。然后他摸索着，从枕头底下掏了掏，摸了半天，最后掏出一个小的保温杯，往她这边推过来，杯口还贴着一张便利贴。 “喝点热的。”晓云伸手拿起杯子，入手温热的，一股淡淡的香气飘出来，像是红茶。她微微皱眉，闻不太清楚是什么味儿。 “我今早煮的，放冰箱了。刚拿出来温的。”许志卓低声说。 晓云点点头，抿了一小口。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，熨帖了那点发僵的寒意，心里也跟着暖和起来。“……谢谢。” “谢什么。”许志卓声音里有点没睡醒的沙哑，“快盖好被子，别着凉了。” 晓云应了一声，重新盖好被子。这次他盖得严严实实的，一点风都透不进来。她靠在床头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，手里捧着温热的杯子，看着窗外微弱的月光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