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云半夜醒来，许志卓已经睡着了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勉强能看见他的侧脸轮廓。她挪了挪身子，发现毯子确实有点潮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怪舒不舒服的。正想着要不要起身去厨房拿条干毛巾，许志卓突然动了动。

“冷？”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烟味。

晓云吓得一激灵，赶紧缩回被窝里，没说话。许志卓翻了个身，结果不小心压到了毯子，那股潮湿的霉味更明显了。他皱了皱鼻子，猛地坐起来，光线瞬间照亮了他憋得通红的脸。

“这毯子怎么回事？”他低声问，眼神直直地盯着晓云，像要把她戳穿。

晓云被他看得心虚，指了指自己这边：“我…我来的时候，这屋就只有它了。”她小声嘟囔，声音里带着点委屈。

许志卓没再追问，只是烦躁地扯了扯身上的卫衣，还是觉得不够暖和。他随手抓起桌上的烟盒，点上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然后走到阳台去吹风。

晓云听着阳台方向传来轻微的咳嗽声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人真是怪怪的，明明吸着烟，还一副怕冷的样子。她掀开一点被角，偷偷看了许志卓一眼。他背对着她，肩膀微微耸动着，好像在逼自己别咳嗽。

“你干嘛去了？”许志卓突然从阳台上走回来，手里拿着一件薄外套。

晓云愣了一下：“啊？没…没什么。”

“外面风大，把衣服给你。”许志卓把外套递过来，指尖碰到她的手背，两人都吓了一跳，许志卓迅速收回手，耳根有点红。

“我…我先睡了。”晓云接过外套，赶紧钻回被窝里，把外套裹在身上。

许志卓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在床尾坐了一会儿，又站起身，最后深深地看了晓云一眼，才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
屋里又剩下晓云一个人了，她坐在被窝里，身上穿着许志卓的外套，虽然不厚，但意外地暖和。她靠在床头，看着天花板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这人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“真是莫名其妙。”

但说实话，刚才他递衣服的时候，她心底还是有点暖的。就像这外套一样，带着一股陌生的温度。

第二天一早，晓云是被饿醒的。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发现桌上放着一个便当盒，旁边还有一张小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