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云打了个哆嗦，许志卓的T恤有点大，裹在身上还是觉得冷。她低头看了看，灰色条纹，是他平时穿的一种。没说话，又往上缩了缩。

许志卓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头了。他伸手，在昏暗的台灯下摸索着找烟灰缸盖，手指碰到晓云放在膝盖上的手。

“啊……”晓云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。

许志卓没动，指腹在她手背上碰了碰，然后轻轻握住。他的手比T恤还凉，但很稳。晓云没挣脱，反而把另一只手也放上去，和他十指交缠。

“冷……”她小声说，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特别清晰。

“我上去拿件厚点的外套。”许志卓说着就要坐起来。

“别，”晓云抓住他的胳膊，“你起来我往下够不着。你坐那儿，我蹭着你凑近点找找……我这手机充电了，可能插口在下面。”

许志卓没说话，就那么坐着，让她胡乱折腾。晓云摸索着，手肘碰到茶几，上面放着她带来的水杯，已经空了。她把杯子往旁边推了推，又去够插座。插座藏在床垫底下，得先把坐垫拉开。

“哗啦——”一声，旁边的一个收纳盒被踢到了地上。

两人同时动作停住。

“没……”晓云想说什么。

“没事。”许志卓声音有点哑，“都在地上。”

晓云赶紧爬下床，蹲在地上捡。里面的衣服、袜子散了一地，她抓起袜子就往自己怀里塞。许志卓也慢慢下来，帮她一起捡。两人并排蹲着，影子在灯下长长的。

“你住这儿？”晓云捡起一件印着卡通猫的T恤，打量着。

“嗯，”许志卓捡起一个空的零食袋，“快两年了。”

“为什么呀？”晓云把衣服叠好，放回盒子里。

许志卓没正面回答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眼神飘忽。“外面……不喜欢。”

外面不喜欢？晓云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自己来的时候，外面传来的嘈杂声，好像还真有点像是在说谁坏话。

“那你平时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一个人？”

“嗯。”许志卓拉开椅子，坐回桌子边，把东西归拢好。晓云也回到床上，这次她把坐垫拉出来，直接坐到床边，脚踩在地上。她把那个T恤拿过来，仔细闻了闻，像是洗过，但味道还是很是他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