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云摸索着在黑暗里坐起来，身上盖着许志卓的T恤，他身上淡淡的味道让她安心。房间很安静，只有窗外的风声还在响着，像是有无数人在外面吵吵嚷嚷，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来找许志卓的时候，外面根本没人。

许志卓在黑暗里抽着烟，感觉像是过了很久，才把烟头掐灭。他把烟灰缸里的烟头扫成一堆，又点上另一根。晓云由着他，只是安静地坐着，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已经凌晨三点。

“你饿不饿？”许志卓忽然开口，“我冰箱里有昨天剩下的披萨。”

晓云愣了一下，“现在？”

“想吃就吃。”许志卓把烟往旁边挪了挪，从枕头下摸出钥匙串打开橱柜，“你要是不想吃，就自己找点东西吃。”

晓云没动，她看着许志卓的侧脸，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出表情，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“我有点害怕。”

许志卓闻言，停下手里的动作，转头看她。“害怕什么？”

“怕……怕突然就不见了。”晓云的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。

许志卓沉默了，过了一会儿才说：“不会。”

晓云似笑非笑，“许志卓，你是说永远都不会吗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诚实地说，“但至少现在不会。”

晓云叹了口气，把脸埋进他怀里，“你抽烟很呛。”

“……知道。”许志卓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晓云在他怀里蹭了蹭，“你总是这样，让人猜不透。”她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，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
许志卓的眼神有些闪躲，他移开视线，看向窗外，“没什么。”

晓云撇撇嘴，没再追问。披萨加热好了，香气弥漫开来。两人坐在沙发上，谁都没有说话，只有电视里传来模糊的综艺节目声音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许志卓把披萨掰成小块递给她。

“想你为什么不理我。”晓云小声嘟囔。

许志卓一愣，随即笑了出来，“傻瓜。”

“不是傻瓜。”晓云瘪瘪嘴，“你每次都是这样，有了我就忘了，没了就……”

“晓云。”许志卓打断她，伸手握住她的手，“别胡思乱想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
晓云用力回握住他的手，闷闷地说：“嗯。”

风声不知何时停了，窗外黑漆漆的，但两人之间却亮堂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