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志卓蜷缩在出租屋的单人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上那个摇摇欲坠的吊灯发呆。已经是午夜十二点，窗外黑漆漆的，连个鬼影都看不到。屋子里冷得像冰窖，他搓着胳膊，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半包烟点燃，尼古丁的刺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

“咳咳……”隔壁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，接着是翻找东西的哗啦响。

许志卓皱了皱眉，这 кто 是新来的？这破房子据说又招租了，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住进来。他掐灭烟头，准备去厨房找点热水，顺便把这动静弄停。

推开厨房门，冷风“嗖”地灌进来，吓得许志卓一哆嗦。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姑娘，穿着深蓝色连衣裙，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，头发还滴着水。

“你……”许志卓刚想质问，就看到她手腕上缠着条毛巾，左手虎口处还流着血，旁边散落着几片玻璃。

“对不起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姑娘声音发抖，视线死盯着地面。那双眼睛……许志卓莫名觉得有些熟悉，但大概是熬夜太久眼花了。

“搞什么？”许志卓没好气地吼，“大半夜把别人家门玻璃砸了，还有没有王法了？”

姑娘猛地抬头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“我……我迷路了，脚滑……”

许志卓一眼扫见她脚踝处的淤青，这才收敛了脾气。这小娘们看着挺可怜的，但也不能真让她在这过夜啊。他环顾四周，客厅沙发上堆着脏衣服，没地儿让她躺。

“行吧，”许志卓揉了揉太阳穴，“先上来擦擦，我去给你找块布。但别再乱跑，这地方不好进。”

姑娘愣了愣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，连忙点头：“谢谢……谢谢大哥。”

许志卓走进卧室，翻箱倒柜找出块干净的毛巾。回来时，姑娘已经坐在地上，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玻璃碎片，手指被划破了，还在隐隐发红。

“喏，给你。”许志卓把毛巾塞给她，“手别抖着。”

“谢谢你……”姑娘接过毛巾，突然注意到他办公桌上那本没合上的书，封面上印着《如何与孤独相处》，她自己也有本类似的，只是没带过来。

“你也……”许志卓没说下去，自顾自回到沙发上。

夜深人静，屋子里只剩下姑娘偶尔的抽泣声和窗外零星的汽车鸣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