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揣着那块据说能招财的青砖，在街角歇脚抽烟。他这烟抽得不上道，劣等烟混着尼古丁味儿，但抽起来特别解气。眼瞅着那队神像车队越来越近，里头还夹杂着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，王磊心里就琢磨：“嘿，这是搞啥名堂呢？”

车队压着点儿速度，敲锣的敲锣，吹鼓的吹鼓，几尊神像塑像都支棱得跟真的一样。王磊皱了皱眉，心想：“这是给谁‘开路’呢？难不成……”他往旁边挪了挪，想瞅瞅队伍后头有啥名堂。

队尾跟着四五个人，为首的那个打扮得像个大师，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手里捻着串歪瓜裂枣的佛珠。他一边跟着节奏走，一边不停给前头那几尊神像“指点江山”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王磊估摸着，那是给神像“上供”呢。

“上供送位，挺好。”王磊嘀咕了一句，正准备接着抽烟，眼角余光却瞥见个不对劲的地方。

队伍旁边有个卖水果的老头儿，推着一辆破三轮车，正低头数钱呢。这家伙做生意实在，葡萄五毛一斤，香蕉一块五一斤，生意还挺好。可就在神像车队经过的时候，老头儿猛地抬头瞥了一眼，脸色“唰”地白了。他手一抖，刚数好的一把零钱哗啦一下掉地上。

“哎！老哥！”王磊赶紧喊了一声。

老头儿一个激灵，弯腰捡钱的功夫，手里的篮子一歪，几颗红艳艳的大草莓滚到了路边。旁边路过的小年轻看上了，弯腰刚要捡，老头儿哆哆嗦嗦地拦住了。

“小伙子，别拿……”老头儿看着那几颗草莓，眼神里有点发直。

王磊也看清了，老头儿的眼神往哪儿飘。他不由得皱起眉头，这事儿不对劲啊。就几颗草莓，至于吗？

那大师模样的“大师傅”好像瞧见了这一幕，脚步慢了点儿，往这边扫了一眼。他脸上带着那种“看透一切”的慈祥笑容，但王磊总觉得那笑有点假。

“嗐，这老头儿眼神儿不好使啊。”大师傅走过来，伸手想扶老头儿，“我给您装好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爷子……不会是遇上“人面花”了吧？

他想起前两天在县志馆看的那段记载，说这附近有条废弃的古河，河底埋着株“蚀骨花”，花开之时会现出人脸，能勾人魂魄，看得人神智发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