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子又端着那大搪瓷缸子走过来，壶嘴腾的热气直扑我脸，熏得我吸了吸鼻子。他自个儿在值班台边上坐下，缸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小王啊，今儿个你可得留神了。”

我看着他花白的头发上沾着点灰尘，心里琢磨着他是不是又去老地方转悠了。这医院后院那几间废弃的平房，据说早年间是传染病区，后来拆了一半，剩下几间就彻底荒了。老林头总说那儿邪性，晚上能听见刮鼻子啊，还有小孩哭。我信不信不知道，反正这医院里怪事确实不少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我伸手想泡杯茶，办公室里就一老式保温壶，没茶叶，泡白开水也一样。

“是楼那边，”老林头扒拉着缸子沿儿，指甲缝里全是茶叶渣，“今天上午老黄他们收残骸的时候，在那病房墙根底下，挖出个铁皮盒子。”他顿了顿，看我反应平淡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空的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医院里，除了太平间，其他地方不该有啥铁皮箱子的。太平间的箱子都统一管理，哪能随便挖出来个空盒子？而且是在墙根底下，那几间病房早就废弃好几年了。

“空的？里面啥也没有？”我皱着眉。

“就一空的铁盒子，”老林头嘬了口茶，“上面还有豁口，像是被人硬生生砸开的。老黄说，那铁皮有点怪，亮闪闪的，像是新买卖的，可你看这锈迹……”他比划着手掌心那几道划痕，“也不像是放了多久。”

我走到窗边，盯着外面阴沉沉的天色。风呜呜地往窗户缝里钻，树影在玻璃上晃得跟鬼影似的。楼那头废弃病房的区域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。我脑子里嗡嗡响，总觉得这事儿透着不对劲。

“那盒子现在在哪儿？”我问。

“送档案室去了。”老林头扒拉我胳膊，“你今儿值班，小心点。天黑前尽量别一个人往楼那边去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我应着，心里却乱成一团。铁皮盒子，墙根底下，砸开的豁口……我总觉得这事儿跟之前看到的那些录影带有点像。那些片子里的诡异，不就在一桩桩看似平常的怪事里堆出来的吗？

“小王……”老林头又唤我。

“嗯？”

“那盒子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里头本来该有东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