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林，你说这医院晚上是不是真有鬼？”我把手指头搭在办公桌上，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，忍不住问。老林搅拌着热茶，头也没抬，慢悠悠来一句：“鬼？我看是你心里跟装了猴儿似的。”但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小张啊，今晚你值夜班，可得留个神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心里直发毛。这鬼地方，夜班值到后半段，真他娘的邪乎。天青医院这楼道，比我爹家大宅院还复杂，七拐八绕的，活像个迷宫。前两天有个老护士还说，总感觉有人跟着她，问她是不是得罪什么“东西”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我摆摆手，心里却嘀咕：“你们这些老油条不都嚷嚷没事吗？昨天差点把老刘的体温按成五十度，今天又来吓唬新人。”老林叹了口气，放下茶杯，“不想干就别干，随便你。反正我这儿，就你一个能打。”

说完，他起身溜达去了。我看着他瘦高的背影，摇摇头，翻开当天的病人记录。急诊科今晚还算清静，就两个出院病人需要手续。登记完，我正准备回办公室歇会儿，护士小王匆匆跑了进来。

“张医生，三楼那个李老爷子不见了！”她脸色煞白，声音都变了调。李老爷子是凌晨送来的，诊断是老年痴呆，刚进来的时候还哼哼唧唧的，后来睡着了，一直没动静。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把手里的笔摔地上。“什么？李老爷子的房间我刚刚还查过，怎么就……”我赶紧跟着小王往外走。

走廊里灯光昏暗，风声呜呜的，听得人脊骨发凉。三楼比一楼要安静不少，走廊两边全是病房，大部分都亮着灯，但大部分病房里都有人说话或者电视声，倒是显得不那么诡异。可再往里走，几个病房突然黑漆漆的，窗帘紧闭，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，像一个个张着嘴的鬼脸。

“怎么查？床单被罩都还在，枕头也……”“是不是我们记错了房间号？”小王急得快哭了，眼睛红红的。我蹲下身，拍了拍床铺，确实，床单平整，被角规整得像刚叠过。枕头也在，只是上面多了一小撮灰白的头发。

“我再去看看。”我站起来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别急，慢慢找。”我沿着走廊往里走，心里越来越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