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走马上任天青医院的时候，不对劲。不是那种新官上任三把火，是那种整个医院都透着一股子冷飕飕的邪门劲儿。说是百年老院，地方是真大，但除了那几栋白得晃眼的楼，哪哪儿都透着破落。尤其是旧病房区，窗户糊着破报纸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。

“小李啊，你刚来，先去旧区熟悉熟悉。”带他的师兄揉着太阳穴，一脸疲惫，“那地方……怎么说呢，阴。”师兄说话含糊，但老王心里跟明镜似的，敢派新人去守旧楼，这师兄不是吃饱了撑的，就是脑子也确实转不过弯。

老王自己是实在人，觉得干啥不能踏踏实实。反正白天科室忙得脚不沾地，他倒也乐得清静，趁没人盯着，偷偷摸摸往旧病房区跑。刚去那会儿，天擦黑还正常，风声呜呜的像野兽，但人影正常。可怪事儿，就是半夜。

他值夜班那天，刚过下半夜，值班室就他一个。空气沉得像化不开的粥，连灯泡都发着微弱得让人心慌的光。万籁俱寂，连走廊尽头消毒水的味道都淡了。老王正盯着电脑查资料，忽然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。

声音很轻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，简直跟惊雷一样。老王猛地站起来，心脏差点蹦出来嗓子眼。他夹着尾巴，蹑手蹑脚摸过去。那声音越来越近，像是谁穿着拖鞋，在地板上挪。老王一咬牙，抄起值班室的kladivko——就是那种应急的铁棍玩意儿，壮壮胆。

一推开旧病房区的门，眼前的景象差点让他跪了。走廊拐角，一个模糊的影子，背对着他，正一晃一晃地往前走。黑灯瞎火看不清脸，但那身形，怎么瞅着都像……病人？

老王的大脑瞬间宕机。医院里病人都住单间的，他怎么会在这里？他刚来，哪记得哪个病人是住这边的？脑子嗡嗡响，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：“谁？”

那影子猛地一颤，像是被吓着了，转过身。借着微弱的光，老王看清了——那不是病人！黑灯瞎火的，那影子穿得跟个……个死人似的，一身白，脸也看不清，眼睛位置黑漆漆的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老王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就往回跑。跑回值班室，“砰”地关上门， hyperventilate 好一阵才缓过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