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子这车刚出茶馆门，就觉得邪门。街上人声嘈杂，小贩的叫卖声、孩童的嬉闹声、还有三两游侠的谈笑风生，本该是市井常态。可他怎么瞅着都觉得不对劲。那感觉，就像被人扔进浓雾里，明明四面八方都有人影晃动，伸手一抓，却空荡荡的。心里那股劲儿直往上窜，像是误触了什么机关，弄出个不大不小的声响。

“妈的，谁跟老子玩这套？”庄子骂了一句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年轻时候在庄学里也学过点拳脚，脑子转得也快，这会儿立刻放慢了车速，故意让车轮碾过个石子，溅起小股烟尘，同时眼睛飞快地扫过身后。前头、旁边、墙根儿底下，他甚至瞅了瞅电线杆后面。几眼过去，街上人来人往，哪个都不像是跟屁虫。庄子心里更纳闷了，这江湖里混了这么些日子，还头回遇上这种使绊子的。多半是哪路不懂事的宵小，看自己背着车，看着就软柿子，想敲竹杠。

他自个儿嘀咕着，脚油门又轻点了几分，心里盘算着找个地方把车子推进去，买个烧饼吃，顺便喝口水，把这事儿给顺了。正琢磨着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前面人多拥挤处，有个人影一闪而过，速度特别快，快得像是一阵风，钻进人群里就没影了。

“嘿，这才有意思。”庄子心里一动，车停了下来。他推着吱呀作响的小车，顺着人流往前蹭，脸上带着点莫测的笑容。他躲开大部队，绕到人群外围，那儿有个卖针头线脑的摊子，摊主正埋头数钱呢。

庄子也不去招惹他，就在那摊子旁边停下，装模作样地踢着脚下的青石板。他这行为一看就是想混进人群里瞅瞅热闹，顺便观察点啥。

果然，不一会儿，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瘦小汉子从前面走了过来，走到庄子面前几步远，猛地顿住脚步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庄子，嘴角咧出一抹冷笑。

“哟，这不是庄先生吗？怎么，今天不乐意自己走，让人给推着了？”那汉子声音尖利，带着股子不大不小的嘲讽。

庄子眼角的肌肉微微动了动，脸上却挂着笑，慢悠悠地转过身，看着那汉子，也不说话。那汉子被他看得有点毛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怎么，哑巴了？”

庄子这才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很清晰：“怎么，你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