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旭这采耳摊子，在胡同口摆了小半年了。人靠艺活，他这手艺确实稳，听他在那儿咔咔剪耳毛，咔咔上工具，街坊们嘴上嫌他吵，人却都愿意凑过来歇歇脚，听他念叨两句。今儿个赶上周末，来的客人格外多，排队排到马路牙子那边去了。

正忙得热火朝天呢，旁边菜市场的王婶子扯着嗓子喊：“哎呀，旭子，你那摊子Margins怎么这么大？我这儿有批菜，你要不要接点活儿？钱不好谈，随缘！”

秦旭抬头笑笑，把手里活儿放下：“不了王婶儿，我这儿还忙活呢，您自个儿忙活吧。”他这摊子，一是图个乐，二是真喜欢这手艺，多挣钱的事他倒不着急。

可巧，这会儿排队的李小姐正晃悠过来。这姑娘大约二十出头，穿着打扮挺讲究，脸蛋儿白得跟雪似的，细皮嫩肉，一看就贵气。她这鼻子，小巧又挺拔，正是秦旭手艺的最佳靶子。

旁边有认识的邻居指指点点：“哎，那是李家大小姐，刚从城南回来，听说在外国读了几年书。” “哟，她怎么也来你这采耳了？” “谁知道呢，许是听人说你这手艺巧，专门来找你的吧。”

秦旭听着后脊梁有些发凉。他采耳，主要是手艺好，赚点零花钱，真没想过会遇到这种身份的人。但他这人，有股子倔强劲儿，别人瞧不起他的时候，他反而要拿出真本事来。他手一招：“这位小姐，里面请，这边坐。”

李小姐警惕地看着他，镜片后的眼睛转了转，似乎在打量这破旧的采耳摊子。“就这？”

“小姐您有眼力见儿，”秦旭笑嘻嘻地引她坐下，“我这儿工具全，消毒也仔细。您要是觉得我手艺不地道，随时唾骂我，或者给我画个圈圈，我滚。”

周围的人都看傻了。这年头，见过摆摊的，没见过这摆摊的。遇着主儿嫌弃，他不生气，还主动认怂？

李小姐更惊奇了，她以前伺候人的时候，没见过这么好说话的。她从包里掏出一卷银票，装模作样地掏出一张十万的，“先给我听听。”

十万的银票？秦旭眼睛差点没瞪出来。他手艺再好，也不能收这么狠的。但看着李小姐那故作挑剔的样子，他又来了火气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拿起工具，开始给李小姐服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