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狗叼着烟，手指头敲了敲柜台，柜台后头的老板立马噌地站起来，脸上堆着笑：“爷，想挑点什么？” 王大狗没搭理他，眼睛还盯着街对面。张少卿那小子领着一帮人，正围着一匹水红的锦缎，啧啧赞叹。那料子是真不错，绸缎的光泽水灵得很，王大狗这种在街上打滚的，一眼就看出是好东西。 “啧，”王大狗咂咂嘴，“就是忒招人眼了。” 他心里头不是滋味。自己穿得邋里邋遢，混吃等死，那小子倒好，穿得跟个人物似的，到处显摆。这世道，不公平归不公平，可也不能这都差得不是一星半点。 正想着，忽听得街对面传来一阵骚动。张少卿那帮人好像和绸缎庄的掌柜在吵架。 “本公子看上的东西，就该归本公子！”张少卿下巴抬得老高，声音不大，但周围的闲杂人等还是都往后退了退，生怕沾染上。 王大狗皱了皱眉。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，但张少卿这话说得忒横了。那匹水红锦缎是绸缎庄的宝贝，掌柜的起初可没肯卖。 “张公子，小店的规矩是公平买卖，这匹锦缎不是明码标价的。”掌柜的脸上带着怯意，声音却不卑不亢。 “规矩？”张少卿嘴角一撇，斜眼看了看掌柜，“本公子要的东西，还用得着讲什么规矩？告诉你们知府大人，真把本公子惹毛了，看你们这绸缎庄开不开得下去！” 这话一喊出来，周围的人都更加躲远了。知府大人的公子，谁敢招惹？ 王大狗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好大的口气。”他打了个哈欠，正想继续看，忽地眼角一跳。 街对面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老头，背着手站在人群外头，不知何时动的身。那老头身形佝偻，穿着也破旧，但王大狗总觉得他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劲儿。 老头走到张少卿面前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站定，盯着张少卿看了几眼。 张少卿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嘟囔道：“看什么看？本公子跟你们无关。” 老头缓缓抬起手，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锈迹斑斑的旧刀。刀身泛着暗沉的光，刀柄是普通的木头，但握在手里，却感觉沉甸甸的。 王大狗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 老头把刀往地上一放，声音沙哑：“东西，要不起，就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