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……”张平对着手机屏幕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。屏幕上是个视频，拍的是刚才在“老地方”饭店发生的事，主角是他，反派是刚才那几个嚣张的家伙，还有一个被他们扶着腰，脸上挂彩的年轻人。

“妈的，找死！”张平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桌上的几瓶啤酒跟着晃荡起来，哗啦啦的酒液溅得到处都是。他座下的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划出两道浅浅的印子，烟灰缸里又多了四根烟头。

张平是搞装修的，包工头，手下有十来号人。今天收工晚，拉了泡尿回来，非想找点乐子。老地方饭店是条街有名的馆子，生意火得不行，晚上去排队都得等位子。张平好不容易抢了个靠窗的位置，刚坐下没多久，就看见四个家伙围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，正趾高气扬地骂骂咧咧。

那四人穿着打扮挺阔气，西裤 Varvains，带着金链子，敞着怀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小伙子人单势孤，脸色苍白，嘴角都是血，估计是被那几个家伙轮番揍了一顿。

张平本来想装作没看见，假装玩手机。奈何那几个家伙骂得难听，时不时还加剧眼皮扫过来，甭管是往哪桌看，眼神都带着挑衅。张平心里不爽，凭什么啊？自己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，愣是没搭理他们。

谁想到，那四个家伙越骂越难听，最后竟然污言秽语地骂起张平的老娘。张平当时就炸了毛，他妈的，谁干的，给我站出来！

那四人先是一愣，随即哄堂大笑，其中一个敞着怀的人站起身，唾沫星子横飞地说：“怎么着？小兔崽子不服气啊？打就打了，还能怎么着？不服气你也他妈的找人啊！”他说话间，故意用胳膊时撞了撞旁边的朋友，几人相视一笑，那场面颇为得意。

张平当时就笑了，不是笑他们，是笑自己。他妈的，自己今天要是出去，非跟他们干起来不可。刚想动身，却看见那戴眼镜的小伙子碰了碰敞怀人的胳膊肘，低声说了句什么，敞怀人顿时脸色一变。

敞怀人斜眼看向那小伙子，冷笑道：“怎么着？报警啊？看我怎么说，我告诉你们，出大事了！”

张平这时候才看清，那小伙子右手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擦痕，渗着血迹，缠绕着几根白毛，正是警察的警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