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妈拉着她往里走，一边走一边碎碎念：“你看那桌，坐着的都是单身汉，人家张强都主动约你了，多好的机会啊！你年纪也不小了……”苏晴被她磨得额头发麻，低着头快步跟上，心里却不住地抱怨：好什么好，那糙汉一看就是那种没文化的，万一婚后回村被 neighbors 看笑话怎么办？

“坐那儿！”苏晴妈指了间靠窗的位置，嗓门不小。

几桌的人都往这边看过来。靠窗那桌坐了个男人，身形高大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正埋头猛灌白开水，喉结上下滚动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桌面。他放下水杯，抬眼扫了过来，目光在苏晴脸上停顿了一瞬，又迅速移开，拿起桌上的烟盒抖了抖，点燃一根。

“人呢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烟味。

“呵呵，张强，这位是……”苏晴妈转向苏晴，使了个眼色。

苏晴硬着头皮站起身，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张强哥。”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问，转身对服务员喊了声“两碗牛肉面，多加点牛肉”，又转回椅子上，姿态依然放松，像外放的大树。

苏晴妈赶紧坐下调戏他：“张强，你看这丫头，人长得又乖巧，对你又好……”男人没接话，低头看着手指掐灭烟头的动作，烟雾缭绕间，侧脸线条硬朗。

服务员端着面走过来，男人接过筷子，扒拉了两口，呼噜呼噜响。苏晴看着都觉得饿，但硬是坐得笔直，假装在听他们聊天。其实她妈说了什么，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，脑子里全是各种脑补的婚后画面——比如，晚上被他按在床上，问东问西盘问她的行踪；再比如，回村被邻居问“张强，你媳妇哪儿哪儿丑啊”……越想越烦。

“丫头，渴不渴？”男人忽然开口。

“不渴。”苏晴下意识回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男人挑了挑眉，放下筷子，凑近了些：“身体不舒服？”

“没……有。”苏晴心跳漏了一拍，往后缩了缩。

“那坐远点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离得近，我熏到。”

苏晴嘴角抽了抽，这糙汉……居然知道熏？

没一会儿，牛肉面来了。男人埋头苦吃，呼噜声震天。苏晴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觉得没那么可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