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提着刚买的果盘，慢吞吞地走到小区楼下。晚秋的风凉飕飕的，吹得她头皮发麻。抬头一看，顾晚辰的车果然停在树影里，车灯都没开，就那么静悄悄地停着，像个提前埋伏好的陷阱。

"怎么不开大灯？"她敲了敲车窗，声音都发颤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像揣了只兔子。

顾晚辰推开车门，也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把伞，居然还知道撑开给她挡风。"怕打扰到邻居。"他递过一瓶热奶茶，包装袋还带着温度，"先喝点热的。"

苏晚接过，手指碰到他微凉的掌心，忽然想起上次在医院碰到他，他也是这样，手里永远拿着杯热饮，无论什么时候。她甩甩头，打开后备厢，果盘"咚"一声落在车里，苹果滚出来一个，差点滚到车底座。

"这是干嘛？"顾晚辰捡起苹果，随手擦了擦就要往嘴里送，动作那么自然，完全没当外人。

"给你吃的。"苏晚没好气地说，"你总得填饱肚子才能喝酒吧？只能吃点这个，不知道你忌口。"她余光瞟见后座放着一排空的红酒瓶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顾晚辰仰头灌了口奶茶，吧唧嘴从口袋里掏出蓝牙耳机塞给她。"戴上吧，一会儿可能会吵到。"他把手机连上车载蓝牙，突然开口，"有件事想问你，别紧张。"

苏晚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今天出门着急没带包。"什么事？"她往驾驶座后面缩了缩，不知道怎么突然紧张起来。

"你记得我小时候养过一条狗吗？叫耗子。"顾晚辰侧头看她，眼神有点飘忽，"有一次它跑丢了，我找了一整天，最后你在巷子口找到它，还用它换了我的漫画书。"他顿了顿，声音越来越低，"我昨天突然想起，那条狗最后是...是被我妈妈找人送走的。"

苏晚嚼苹果的动作僵在半空，突然想哭又想笑。"所以呢？"她问得没底气，"耗子后来..."她知道他要说什么，小时候的狗早就被送走了，最后死在邻居家院子里，被她亲眼看见。

顾晚辰没回答，音乐突然从车厢角落传来，是首老歌，他们小时候常听的。他突然打开导航，地图上显示的目的地是城郊的露天音乐餐吧。一路上他话很少，苏晚却越来越不安，这个时间开车去那种地方，不是要喝到天亮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