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抓在手里，差点没拿稳。点开屏幕，是顾晚辰的消息：“到哪了？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回：“马上到。”心里却骂了一句，这么晚了发什么神操作，还约她出来喝酒？这种时候，她只想回家躺在床上，把脑子里的东西都清空。

“在楼下等我。”顾晚辰的消息又来了，还附带了一个定位。看着地图上闪烁的蓝点，苏晚心里更烦躁了。她抓起包就往外冲，连家门都忘了关。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得咯咯响，像是在砸门似的，她甚至没回头去看客厅里散落一地的快递盒和没洗的碗碟。现在哪有空管那些破事，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或者直接晕死过去。

楼下车库里，顾晚辰已经等在车旁。车灯昏黄，照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。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，领口微开，露出一点锁骨，牛仔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，脚踩着一双小白鞋，看起来没什么变化，但苏晚还是愣了一下。明明知道他刚结束一场活动，肯定累得不行，行程表都快排到明年去了，但看到他本人，还是觉得有点恍惚。他怎么像是刚从家里洗完澡出来似的，一点疲惫感都没有。

“上车。”顾晚辰打开副驾驶的车门，示意她坐进去。

苏晚没动，站在原地问道：“不是要去喝酒吗？”她强调了一下，抬高声音，“喝酒啊！”

顾晚辰挑了挑眉，好像很满意她的反应：“是啊，先去喝一杯。”他绕过来，拉开车门，动作很自然，像是很习惯这样带着她走，“快上车，不然等会儿人没位子。”

苏晚不死心地问：“等会儿去哪？”她就想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这大晚上的，谁出来还特意开车去别的地儿。

“老地方。”顾晚辰发动车子，车里音乐声响起，轻轻柔柔的，有点暧昧不清的味道，“听我的。”

老地方是一家酒吧，就在他们小区不远处的商业街。苏晚对这个地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，以前高中放学没事、大学放假没伴儿，他们俩经常一头扎进去，喝到没什么意识才出来。可现在，她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死去，或者至少别被吵得脑仁疼。霓虹灯闪烁，像要把人的脑子搅成一锅粥，声音嘈杂得要命，锅里涮的菜的味道混着劣质啤酒的气味飘得满鼻子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