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九那狗脸一抽一抽的，活像走了钢丝的杂耍艺人。诏书念完，他难得地没赶紧滚蛋，反而傻站在那儿，眼睛直勾勾瞅着御座后背的龙形刺绣。那龙鳞在他眼里，就跟超市门口的抽奖转盘似的，转来转去全是金光闪闪。

"念完了？"他咂咂嘴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像条快挨饿的蛇。声音又干又哑，"咱们这旨意，是让老臣们集体退休养老，还是直接卷铺盖滚蛋啊？"

我放下茶杯，估摸着他这戏演得差不多了，便淡淡道："老九，朕说过多少次，朝堂上少些戏码，多些实在。你们这群老家伙，磨磨唧唧的，耽误的是国家大事。"说着，我指了指旁边的赏赐袋子，"看好了，这些是朝廷发的，数清楚了再走。"

老九眼睛一亮，手刚伸过去，我冷不丁道："慢着。"他一缩手，脸上笑容僵住，活像被人点了穴道。

"怎么了？"他讪讪地问。

我嘴角一挑，"朕记得，诏书上没写这事儿吧？"说着，我示意内侍把袋子收走。老九脸上的表情，就像刚抢到宝物的孩子，突然被人把宝贝夺走，急得直跺脚。

"陛下！"旁边几个官员急了，"这老九平日里作威作福是出了名的，咱们得治治他！"

我摆摆手，"都少安毋躁。"转头对老九道："朕倒觉得，你这演技不错。可惜，戏台子小了，你这把好嗓子，该吼戏得吼戏，别老在御书房这儿耍宝。"

老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最后讪讪道："是是是，奴才这就走。"转身刚想溜，我冷声道："等等。"

他一哆嗦，转过身，表情瞬间变得比哭还难看。我沉声问："你说，你那几个侄子最近在忙活啥？"

老九一个激灵，拼命摇头："回陛下，没…没忙活啥啊！他们都是老实人！"

我挑眉，"哦？那朕倒要看看，他们是怎么替你跑官营的。"

说着我，示意内侍呈上几叠密报。老九一看，脸都白了，跪在地上直磕头："陛下饶命！求陛下开恩啊！"

我看着他表演得如此投入，倒是觉得挺有意思。拍了拍手，"起来吧。"转头对那帮官员道："你们都看到了，老九这是被人算计了。既然是内部问题，朕不会深究。不过，这事儿得查清楚，不能让下面的人觉得朝廷是吃瓜群众的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