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九那狗脸一抽一抽的，活像走了钢丝的杂耍艺人。诏书念完，他难得地没赶紧滚蛋，反而傻站在那儿，眼睛直勾勾瞅着御座后背的龙形刺绣。那龙鳞在他眼里，就跟超市门口的抽奖转盘似的，转来转去全是金光闪闪。

"念完了？" 朕斜眼瞅着他，茶杯在桌上轻轻磕了磕，发出三声脆响。瓷杯震得他抖了抖，手里的帕子都歪了。啧，这老九，接了差事就露怯了，可见这活儿确实难当。

"回陛下，念完了。" 老九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有些发飘，"老奴...老奴就是...觉得...陛下您批了半天折子..." 他支吾着，脸涨得通红，"老奴就是觉得...陛下您批了半天折子，嗓子肯定累了..."

朕抬手打断他："行了行了，朕耳朵还没聋。" 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正事了。这帮老狐狸，表面一套背后一套，刚撂挑子还惦记着皇位。老九这龟孙子，接了差事就露怯了，可见这活儿确实难当。

"去外头透透气吧。" 朕挥挥手，"等朕用完午饭，有的是活儿等你干。"

老九磕了个头，转身时差点绊倒，活像刚从干柴堆里爬出来的瘦猴。这年头当太监也不容易，前头几个师兄没干两年就两腿一蹬，不是喝酒醉死就是被主子踹死。他摸了摸怀里那点月俸，忽然觉得这御花园的空气都带着甜味。

午膳时，朕把菜都给太监们撤了。小张子——就是上次那个往我茶里撒雄黄的家伙——正眉开眼笑地给朕布菜，被朕一个眼神瞪得手里的筷子当啷掉地上。那副表情，比看见自家婆娘偷人还难看。

"张子，" 朕夹了口糖醋排骨，"前阵子陛下赏你的钱，都给哪个野丫头花了？" 小张子脖子一梗："回陛下...奴才哪敢乱花..." 他话到嘴边突然卡住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眼珠子转了转，赶紧改口："回陛下，奴才钱都省着...呃...都存在奴才爹的棺材本里了..."

朕没理会他，对面宫女不小心把汤洒了，正吓得花容失色。朕伸手一指："去拿宫女服刑的纸巾来。" 宫女吓得差点瘫倒，小张子见状，赶紧抢过纸巾："奴才这就来！" 他动作那叫一个麻利，生怕沾染上什么灾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