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蔓笙话到嘴边又咽回去，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。这人又来公司，还堵在门口，手里拿的……好像是昨晚送来合同的那叠文件，但现在却黑乎乎的，像是被墨水浸过，又像是……泼了泥点？

她蹙着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是谁啊？怎么每次来都这么邪门，还总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？

顾霆琛根本没看她，视线死死盯着手里的文件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“林总监，您昨天不是说抓狂吗？”他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每个字都精准地砸在她心上。

林蔓笙心里一紧，赶紧放下送文件的小弟，自己上前一步，脸上挤出讨好又无奈的笑容：“顾总，您怎么又来了？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这不是在处理公司事情吗？”顾霆琛抬眼，目光如刀，在她脸上扫过，好像要看穿她所有伪装。“我看你办公室都贴满了催债单，怎么，不抓狂了？”

他的话像针一样扎进林蔓笙心里。催债单？什么时候多出来的？她明明记得签合同后，公司财务一直没问题啊。难道是……合同时有问题？她看向手里的合同，可那上面的字她明明都认得啊。

顾霆琛见她不说话，嘴角那点冷笑更甚了。他用手指点了点手里的文件，慢悠悠道：“签了离婚吧，我给你写封推荐信，让你们公司能继续开。”

林蔓笙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她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什么？离婚？这男人不是昨天才说让她安心养病吗？怎么今天就翻脸不认人，还说要给她写推荐信？这推荐信……是让她滚得体面点？

“顾总，您是不是……”林蔓笙看着他的眼睛，试图找出他话里的任何一丝玩笑意思。可那双眼睛黑得像深渊，没有一丝温度。
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顾霆琛的声音冷得让人打颤，“签了，公司给你发最后一个月工资，然后滚。”

林蔓笙只觉得手脚冰凉，她看着顾霆琛，突然觉得这个人无比陌生。昨天那个温柔照顾她的人，好像只是她的幻觉。眼前这个人，冷得像块冰，说的话也像刀子一样锋利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。她只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职员，怎么惹上这种大老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