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，不知谁家忘了关的雨伞，在巷子里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，像是有个没耐心的孩子，急吼吼地催着雨快点下来。老王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，同样的烦躁感，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。

桌上的咖啡杯已经凉透，他伸手拿起，随意地晃了晃，水珠珠滚落，在硬质桌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服务员端着新做的一叠餐巾纸走过来，老王头也没抬，“纸拿过来。”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耐烦。

服务员被他的态度弄得有点懵，但还是默默地把餐巾纸放在他面前。老王吸了吸鼻子，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属于自己的味道，眉头皱得更厉害。

“老王，又在这儿发呆呢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是隔壁桌的刘师傅。刘师傅是老王的老邻居，退休前在一家小工厂做木工，现在没事喜欢来咖啡馆坐坐，写写字，画点画。

老王抬头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刘师傅，是啊，没事找事罢了。”他把咖啡杯推到一边，又拿起一个空杯子，“服务员，再来一杯咖啡。”

刘师傅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“年轻人，别总想着不开心的。你看这天，一下雨，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清新的味道，多好。”

老王苦笑了一下，“好什么好，下雨天就代表着冷，代表着麻烦。你看我这出租屋，小得跟个鸽子笼似的，雨天就特别难熬。”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，“你问问，这雨天，洗澡洗不干净，衣服晒不干，地总是湿漉漉的，烦都烦死。”

刘师傅听完，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老王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，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。

“刘师傅，你退休了，日子总该过得舒坦了吧？”老王问道。

刘师傅笑了笑，“退休是退休了，但日子也没那么舒坦。这年纪大了，毛病就多了，这房子也小，空间狭小，动不动就磕磕碰碰的。”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日子再怎么样，也得过下去。你看我这老头子，每天除了来咖啡馆坐坐，就是写写字，画点画，日子倒也过得有滋有味。”

老王听着刘师傅的话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