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手机屏幕，眼珠子有点发钝。客厅灯光昏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投在斑驳的墙面上。他坐了半天，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刻了两个深印子。那视频……剪辑得挺狠，小张那张脸，笑得跟哭一样，舌头都快伸到嘴角了。

他想起那天在老李家门口，那扇紧闭的木门。小张说的地下室，具体在哪儿，老王印象不深，但那串钥匙链子，倒是记得清清楚楚。老李从兜里掏出来的时候，链子上挂着个小小的铃铛，一晃一晃，叮当作响，像条蛇在晃自己的信子。

“忘了带钥匙，进门不又得敲门。”老李嘟囔着，把钥匙串往老王手里一塞，“你要是哪天想串门，自己用用。”

老王当时没多想，揽在怀里顺了顺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老李家老房子，一楼带小院，传闻底下藏着地下室。但谁也没进去过，说是风水不好，聚气。老李嘴笨，解释不清，眼神躲闪，老王当时也没追问，倒觉得挺神秘。

现在看小张视频里那些模糊的影子，还有那压抑的喘息声，老王脊梁骨有点发凉。老李家，挺可能的。可怎么进去呢？大门是老李自己给的钥匙，屋里他肯定知道老王拿了钥匙。他会不会报警？老王心里虚虚的，像揣了只兔子。

他开始琢磨那串钥匙。铁链子细，随身带着不碍事。小张不是怕查监控么？说明他知道老王拿了这串钥匙。可他为啥没报警呢？老李这人，看似老实，骨子里精着呢。会不会……他早知道了？

老王越想越乱。他揪了揪衣领，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。这不是他一人傻，李维发那事儿，谁不知道？小张那眼神，阴森森的，像是只盯着猎物的狼。他能动手杀人，还能把老王当枪使，下一步会干什么？老王不敢想。

他掐了掐鼻子，把我自己的想法甩开。脑子是别人的，不是自己的，瞎琢磨没意思。但他就是放不下那串钥匙。他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，不然老李那边查出来，说不准真会报警。他抽了根烟，烟屁股在自己脚下堆了半腿。

烟抽完了，脑子还是一团乱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走到玄关。目光落在鞋柜旁。那串钥匙还插在老李给的钥匙孔里，用个铝皮夹子夹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