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手机屏幕，眼珠子有点发钝。客厅灯光昏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投在斑驳的墙面上。他坐了半天，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刻了两个深印子。那视频……剪辑得挺狠，小张那张脸，笑得跟哭一样，舌头都快伸到嘴角了。

他老婆在厨房炸丸子，油星子滋啦作响，混合着葱姜的呛味儿弥漫全屋。老王皱着 brows，心烦意乱。这小子，以前看着挺老实，怎么突然就变卦了？盯着视频看了半天，他又把手机翻到另一边。小张之前发的那些“感谢指导”的朋友圈，照片都是学校活动，挺积极的样子。这跟视频里的人，能一样吗？

“妈的，装神弄鬼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。他伸了个懒腰，腰眼子突突地疼，估计是天天坐着讲课落下的毛病。他晃晃脑袋，想把这股子烦躁劲儿甩掉。

刚站起来，就听见楼上传来碗筷碰撞的脆响。是隔壁老李家的声音，老李跟小张是同班同学。老王丧气地叹了口气，没吭声，自顾自往卧室走。

卧室里堆着几摞没改完的作业，稿纸皱巴巴的。老王随手把外套扔在床上，打了个哈欠。眼皮子沉甸甸的，脑子里全是小张那张怪笑的脸。他觉得自己挺没用的，就这点事儿，弄得他心神不宁。他倒不是怕小张，就是觉得憋屈，像个窝囊废。

正胡思乱想呢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振动起来。老王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急急忙忙掏出来一看，是个未知来电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
“喂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电话那头没人说话，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，像是有人在搓衣服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他皱着眉头问：“喂？谁啊？说话啊。”

那头突然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，是女人，沙哑沙哑的，听不清具体是谁。“您……是不是老王老师？”

老王猛地坐直了身体。“我是。你哪位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小张他妈妈。”女人犹豫了一下，又补充道，“我是说，小张的妈妈。”

老王愣住了。“你……打这个电话干嘛？”

“我……我孩子他最近……不太高兴。”女人声音更低了，带着明显的担忧，“他老宅子里……老宅子里好像有老鼠，晚上吱吱叫的，吵得他睡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