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瘫在沙发上，觉得自己就是一坨烂泥。人到了谷底，再掉下去也掉不了多少了。妻子跟他闹离婚，学生家长对他冷嘲热讽，连隔壁老王都能在他午休时溜过来，假装关心地敲敲墙，说楼下有孕妇，让他小点声。老王能听出弦外之音，可他怂，怂得像只见了猫的老鼠，只能讪笑两声。

学校分给老王一套宿舍，是老式单元楼里的老房子，具体哪一年盖的，老王也不记得了，只知道墙壁厚实得很，隔着一层，隔壁说话都得撇着嘴。优点是安静，缺点是安静得像个坟墓。老王搬进来快一年了，感觉自己就是这坟墓里唯一的活人。

这天晚上，下着小雨。老王刚洗漱完，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，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，然后黑了。没信号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没信号了。隐约记得这房子以前好像从没出过这种状况。

“操，”老王骂了一句，起身准备下楼找物业。他摸索着打开电视柜的灯，想找找备用遥控器。手在黑暗中摸索，突然摸到了个硬物。不是遥控器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那是什么？

他壮着胆子，掏出手机照明，凑过去一照。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他看清那是一把钥匙。一把形状很特别，有点古旧，上面有个模糊的花纹，像个钥匙孔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。不是老王家的钥匙，也不是学校配的任何一个房间的钥匙。

钥匙不可能是别人不小心落下的，这楼道里人来人往，谁会注意到这玩意儿？老王心里毛毛的，像被小猫抓了似的痒痒。他想把钥匙扔了，可鬼使神差地，他还是把钥匙攥在手心。

没信号也看不了电视，老王百无聊赖地站起身，晃晃悠悠地走到窗边。雨小了些，月光透过云层，勉强能看清外面的树影。老王习惯性地想撩开窗帘，手伸过去，窗帘却纹丝不动，像被钉住了一样。他愣了一下，这窗帘平时都是可以拉开或推开的。

“错觉吧。”老王嘀咕着，用力一拉。

窗帘还是没动。他加大了力气，窗帘的边缘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老王的心跳开始加速，他这才注意到，窗外似乎有点不对劲。平时这个时间点，楼下应该没什么人了，可今晚，他隐约看到楼下树荫里站着个人影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雕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