嘀——

系统提示音又响了。

这次倒是没什么不耐烦，就是那种平平淡淡的电子音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，就像李凡家楼下早餐铺子大娘喊卖油条的声儿，天天听着，听不出个所以然。

“叮咚，检测到宿主……呃，肚子饿了。”

李凡正趴在桌子上，假寐呢。本来没睡意，可这系统提示音一响，他突然觉得眼皮子有点沉。不是系统给他下迷魂药，是他饿了。

饿了犯困，这是老生常谈的道理。李凡吨吨吨灌了半杯凉白开，感觉肚子跟个空袭过后的城市似的，咕噜咕噜直叫唤。

“饿了就吃呗，那么大个儿，也不知道攒点钱。”李凡嘀咕着，摸出手机，点开外卖。系统绑定过他的卡，支付自然方便。

刷着菜单，李凡突然想起个事儿。

破坏神系统，不是该搞破坏的么？怎么现在总给他推送这种鸡零狗碎的日常提示？饿，就按提示听。困，就按提示睡。这跟扔个咸鱼进水里，让它自生自灭有啥区别？

是系统出了bug，还是它也觉得当个咸鱼挺好？

李凡点了个鸡腿饭，外加两根炸鸡排。 Done deal.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李凡又靠回椅子上，准备继续他的“咸鱼大法”。那感觉，就像钓鱼，你在线，但并不打算现在就开始抛竿。

正想着呢，系统提示音又响了。

“叮咚，检测到宿主精神力波动，正在吸收外界信息，初步判断为……‘无聊’。”

李凡：“……”

“宿主，要不……练练？”

李凡差点被嘴里吐出来的凉白开喷出来。练啥？我这状态，练个亘古不灭的心魔都嫌麻烦。

“系统，你说我练啥？练抬头纹？还是练怎么跟外卖小哥砍价？”李凡没好气地问。

“根据宿主状态，推荐灵气呼吸法。简单易行，适合长时间修炼，有助于消化，还能打发时间。”系统那电子音依旧平平淡淡。

灵气呼吸法？李凡听过。新手村标配，据说能让修士心境平和，灵气仿佛雪融溪流般自然涌入体内。可问题是，这玩意儿需要静心，需要意境。

李凡现在能有那个心境吗？他肚子里全是鸡油和米饭，脑子里全是下午三点钟的快递小哥能送来不。他现在只想躺着，或者干脆点儿，睡着。